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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临拔出肩膀上的骨刀，扔在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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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台一重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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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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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法则根须断了七根。左臂的肌肉撕裂了两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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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值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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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那一刀切入对方身体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仙台境的法则脉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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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化龙境复杂十倍。但本质是一样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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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力量的通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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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临闭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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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的法则根须疯狂生长。从第三节脊椎蔓延到第五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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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则种子从一百零三粒暴涨到一百四十七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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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龙二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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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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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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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名冥神族士兵还站在原地。没有人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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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的统领被一刀腰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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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临看着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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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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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人转身就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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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临没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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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卫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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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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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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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传讯了。”秦君临，“冥神族知道我们在血骨城了。十天的时间，可能不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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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戈的脸色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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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全速奔回血骨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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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不死在城门口等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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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秦君临肩膀上的伤口，又看了一眼他的气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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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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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化龙二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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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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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神族先遣队。仙台一重天的统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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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不死的表情没变。但他的手指在铁棍上敲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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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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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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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不死沉默了三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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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够了。”他，“传送阵充能还要四天。冥神族如果全速赶来，最快七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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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余量。”秦君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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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秦不死摇头，“准帝如果派出第二支先遣队，化龙境的斥候两天就能到。到了之后会布下定位法阵。准帝循着法阵跃迁，半天就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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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临的拳头攥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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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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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不死抬头看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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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什么都没有。但他的沉金色瞳孔里映出了某种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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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计划。”他，“不等传送阵充满。四天后，不管充了多少，直接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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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不够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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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不够，就传不了所有人。”秦不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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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临的身体僵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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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不了所有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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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的意思是——有人要留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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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留？”秦君临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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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不死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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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金色的瞳孔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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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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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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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答案他不接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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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秦君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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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须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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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不死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九州鼎在你身上。伏羲金血在你身上。三万同胞的命在你身上。你死了，所有人都白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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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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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不死笑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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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笑容很淡。像是百年前就准备好了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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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我是把弟兄们带出来送死的人。”他，“现在有机会把他们送回去。这就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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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临的牙关咬得咯吱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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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一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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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不死的声音沉下来，“这是命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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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临抬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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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对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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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不死的眼神里没有悲壮。没有慷慨赴死的豪情。只有一种很平静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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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个干了一辈子活的老农，终于看到庄稼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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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秦不死转身走向城内，“这四天里，你继续杀。继续吸。能涨多少涨多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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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阵的事我来安排。谁走谁留，我来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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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几步，又停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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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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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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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留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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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临一愣。“为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