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混血。传送阵的坐标是大夏远征军的秘密据点。带一个混血过去，那边的人不会开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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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临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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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知道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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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秦不死，“是他自己提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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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临看向广场边缘。阿七正蹲在地上，用一块布擦那个大夏图腾挂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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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擦得很仔细。像是在擦一件传家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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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秦不死的声音很轻，“他娘是大夏人。但他不是。他没资格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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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临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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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回来接他。”秦君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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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不死没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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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四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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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临像一台杀戮机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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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他清剿了三百里内最后六个据点。十四具尸体。法则种子涨到一百九十二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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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深入三百里外，主动袭击了一支路过的异族商队护卫。化龙四变的护卫队长被他三刀斩杀。法则种子突破两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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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须从第五节脊椎蔓延到第七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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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龙二变巅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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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他找到了一头独居的岩族老者。化龙五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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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打了整整两个时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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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临的左臂断了一次，接上，又断了一次，又接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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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用赵铁山的“归”字刀法，将全身气血压缩到左臂一点，一刀劈开了岩族老者的领域核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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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则种子暴涨到二百四十一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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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须贯穿整条脊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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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龙三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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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不死的门槛，他摸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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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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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临回到血骨城的时候，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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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八百多名人族，加上这几天从周围要塞送来的四百多人，一共两千三百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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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孩子。女人。残缺的青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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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站在传送阵周围，安静地等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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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哭。没有人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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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是站着。看着那杆插在传送阵中央的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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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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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不死站在传送阵旁边。铁棍插在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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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秦君临回来，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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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龙三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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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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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秦不死，“传送阵能量充了七成。够送两千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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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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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里有两千三百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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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三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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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临扫了一眼人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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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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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的最外围，站着三百多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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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站在传送阵的范围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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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站在外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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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临认出了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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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早被他救出来的那批人里的青壮。缺胳膊少腿的那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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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手里拿着武器。从城里搜刮来的破烂兵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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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戈站在他们最前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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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铁牛站在卫戈旁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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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临走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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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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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留下。”卫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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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临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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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戈的眼睛很亮。不是悲壮。是一种很平静的决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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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和孩子先走。”卫戈，“我们断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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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临看向卫铁牛。“你媳妇怀着孩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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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铁牛咧嘴笑了一下。“所以她得走。我得留下。总得有人看着后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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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临的喉咙发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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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秦不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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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不死靠在铁棍上，表情平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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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我。”秦不死，“是他们自己选的。我拦过。拦不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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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戈走上前一步。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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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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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得很圆。很光滑。两根一模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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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不死元帅让我削一百双。”卫戈，“我削了一百零三双。多出来三双，一双给我爹，一双给铁牛媳妇，一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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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筷子递给秦君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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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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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临接过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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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的。很轻。但拿在手里很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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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您回来接我们的时候，”卫戈笑了一下，“用这双筷子请我吃顿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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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临握紧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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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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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阵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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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成能量。勉强够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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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人开始有序地走上阵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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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不死站在阵法中央，手按在旗杆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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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临站在他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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