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了的可以反悔，拒绝了的可以重提，商量好的可以推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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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取决于洛皇会怎么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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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说什么都没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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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世藩迈步朝宫门处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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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鄞则转身朝主殿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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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洛曌从里面了走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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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在前面，步伐很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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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方紧紧跟随在身后半步的位置，步伐和她保持一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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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曌看到站在门口的顾承鄞，脚步微微顿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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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什么都没有说，继续迈步朝宫门处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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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鄞看着洛曌与吕方两人擦身而过，然后目光收回来，落在身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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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旁边，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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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让殿下入宫，并且不准任何人随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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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抬头，没有看顾承鄞，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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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怕一看他，就会忍不住把所有的委屈慌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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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从昨天就开始积聚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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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脑地全都倒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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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鄞点了点头，紧接着眉头皱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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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发现上官云缨的状态好像不太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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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比平时快了很多，肩膀比平时绷的更紧等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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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单独看都不算什么，但加在一起，就是一个信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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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缨在忍着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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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鄞回头看了一眼宫门的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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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曌已经快到宫门了，吕方依然跟在她身后半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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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目光，拉起上官云缨的手，朝主殿内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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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缨突然被顾承鄞这么一拉，脚步有些踉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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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走不稳，而是她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拉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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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本能地想要缩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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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下一秒停住了，因为他的掌心是温热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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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从指尖传进来，顺着经脉一路往上，暖得上官云缨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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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鄞找了个无人的房间，推门进去，把上官云缨拉进来，然后关上了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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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房间不大，是主殿旁边用来存放杂物的小耳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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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鄞松开手，转过身面对着上官云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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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缨，你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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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缨没有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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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顾承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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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张她在无数个深夜里想起的脸，看着这双她在无数个清晨醒来时第一个想到的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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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个她以为已经离得很近，但今天才发现其实还是很远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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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亮晶晶的，随时都会溢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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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忍了很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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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这个只有她与顾承鄞的小房间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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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缨终于忍不住了，她扑入了顾承鄞的怀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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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所有的委屈慌乱，还有从昨天就开始积聚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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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扎进了顾承鄞的胸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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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环过腰身，脸埋在胸口，鼻尖抵着衣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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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了，堵在胸口堵得她喘不过气来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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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无声的啜泣，不是小声的哽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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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彻底的、本能的、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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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所有的慌乱都哭出来、所有的害怕都哭出来的大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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