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砚低着头，耳根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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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攥着衣袖，整个人很是僵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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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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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她知道，但不愿意去回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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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记得上官云缨坐起身之后，那张红透的脸上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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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里水光潋滟，可怜兮兮地看着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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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顾承鄞的目光就转了过来，看着她像是在等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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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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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鬼使神差地开了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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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帮云缨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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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说了这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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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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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顾承鄞听见了，上官云缨也听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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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缨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被顾承鄞一个眼神制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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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林青砚帮了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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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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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缨坐在一旁，整个人都是懵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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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林青砚，又看了看顾承鄞，然后又看了看林青砚，然后又看了看顾承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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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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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不能说话，她现在能说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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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因为上官云缨不知道该说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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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砚帮了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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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清冷疏离，不染凡尘的金丹仙子帮了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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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缨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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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差点叫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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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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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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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林青砚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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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砚低着头，看不到表情，但那红透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暴露了此刻的心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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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缨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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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最惨的那个，被教训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可怜兮兮地求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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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看着林青砚，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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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她现在能说话了，至少她现在不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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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缨的思绪戛然而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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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顾承鄞的目光转了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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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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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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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上官云缨却浑身一颤，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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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就想扭过头去，看都不敢看顾承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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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经历还历历在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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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被掌控的感觉，那种无法反抗的感觉，那种羞耻又无法挣脱的感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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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上官云缨的头才扭到一半，就僵在了那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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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鄞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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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像是在说：你敢扭过去试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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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缨不敢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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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地把头转了回来，对上顾承鄞的眼睛，努力挤出一个笑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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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扯了半天也没扯出个合适的弧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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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鄞看着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勾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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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笑的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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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趁着这个机会，好好降服上官云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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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回到神都之后，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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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能让她完全听话，至少也要让她看到他就害怕，就会不由自主地开始老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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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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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鄞又叫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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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缨浑身一颤，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是学堂里被先生点名的学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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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头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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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缨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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