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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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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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砚顿了顿，目光又忍不住飘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收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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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缨妹妹已经知道错了，你就放过她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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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上官云缨能听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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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从顾承鄞开始说正事到现在，上官云缨一直都能听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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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鄞看了林青砚一眼，又看了看上官云缨，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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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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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依旧平静：“这可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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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再让云缨乱说，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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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该教训的还是要教训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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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顾承鄞的手落在上官云缨的头上，轻轻揉了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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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很温柔，像是在安抚一只舔毛的小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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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砚的脸更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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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训是没有问题，但也不是这么教训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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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是当着她的面教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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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砚的思绪又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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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方才那一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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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缨笑得花枝乱颤，正在得意之时，然后顾承鄞就忽然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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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捏住了上官云缨的脖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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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很轻，但上官云缨的笑声却戛然而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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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砚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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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上官云缨的神色从惊愕到羞恼再到求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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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上官云缨的脸从绯红到通红再到几乎滴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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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上官云缨的手从试图推开到无力垂落再到主动配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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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得清清楚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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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到尾都清清楚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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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顾承鄞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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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程都很平静，面无表情，但手上的动作却不容抗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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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有空抬眼看了林青砚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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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砚当时就想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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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逃不了，也躲不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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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府的马车就这么大，她能逃到哪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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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顾承鄞就坐在她旁边，她能往哪里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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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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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闭上眼睛，声音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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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砚从来没觉得时间如此漫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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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到顾承鄞开始说正事，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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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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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往下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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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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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鄞的声音又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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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砚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的目光又飘到了不该飘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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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飞快地收回视线，对上顾承鄞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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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在看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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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鄞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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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青砚的脸却红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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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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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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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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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鄞挑了挑眉，手还放在上官云缨的头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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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刚才一直往这边看，我还以为小姨有什么话想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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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砚的呼吸一滞，眼神不由得又飘忽起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