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前方，教堂钟楼！反坦克炮！”炮长喊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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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炮看见那座残破的教堂钟楼，二层窗口伸出一根炮管，正在缓缓转动，瞄准他的坦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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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甲弹——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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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毫米炮怒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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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弹飞出，准确命中那个窗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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砖石飞溅，炮管歪斜，里面传来沉闷的爆炸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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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的火力点开始射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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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一栋居民楼的二楼，一挺重机枪喷吐着火舌，子弹打在坦克侧面，叮当作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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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一辆装甲车被击中，燃烧起来，里面的步兵浑身是火地跳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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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停！继续前进！”朱大炮吼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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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冲过一片开阔地，进入克里姆林宫围墙外的广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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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曾经是莫斯科最繁华的区域，如今到处是弹坑和废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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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姆商场的玻璃全部破碎，外墙布满弹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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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博物馆在燃烧，浓烟遮天蔽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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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炮的坦克从旁驶过，他透过观察窗看了一眼那座残破的建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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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长，前方发现敌坦克！三辆T-34，正在向我们的左翼运动！”侦察兵报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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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炮转动炮塔，果然看见三辆T-34从历史博物馆的废墟后面冲出来，炮塔上刷着鲜红的标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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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祖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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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排，迎战！第2排，继续向红场推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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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辆帝国军坦克迎向那三辆T-3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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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T-34的76毫米炮在这个距离上很难击穿“青龙”的正面装甲，而“青龙”的85毫米炮可以轻易撕开T-34的任何部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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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T-34的乘员似乎根本不在乎这种不对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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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疯狂地冲向帝国军的坦克群，一边冲锋一边射击，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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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T-34被击中，炮塔被炸飞，但它的残骸继续向前滑行了十几米，才轰然停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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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辆被击中履带，瘫在原地，车组跳出坦克，用手枪向帝国军射击，然后被机枪扫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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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辆T-34冲到了距离朱大炮的坦克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炮手瞄准他的炮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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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两发穿甲弹同时击中，整个坦克炸成一团火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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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炮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他的坦克猛地一震——被什么东西击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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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坦克炮！右前方，那堆废墟后面！”炮长喊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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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炮看见那堆废墟后面，一门76毫米反坦克炮正在重新装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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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手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头发花白，穿着工人制服，大概是莫斯科工厂的工人，临时被征召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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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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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长迅速瞄准，开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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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弹击中那门炮的护盾，炮手被炸飞，炮管歪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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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这一瞬间，又一发炮弹从另一个方向飞来，击中朱大炮坦克的侧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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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甲没有被击穿，但巨大的冲击让坦克剧烈一震，内部的电子设备闪烁几下，冒出一股青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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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炮塔转向系统故障！”炮长喊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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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炮当机立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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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车！退出这片区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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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艰难地倒车，退出那片开阔地，躲进一栋被炸毁的建筑后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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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长检查损伤，炮塔上有一道深深的凹痕，但没击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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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向系统需要维修，至少需要半个小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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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炮爬出坦克，环顾四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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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帝国军的坦克正在缓慢推进，毛熊军的火力点一个接一个被拔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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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己方的损失也在不断增加，至少有十几辆坦克瘫在广场上，冒着黑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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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他喃喃，“希望来得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