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西列夫斯基迟疑:“可是近卫第1集团军是我们唯一完整的战略预备队,如果投入韦尔加奇”</p>
“我知道。”</p>
朱可夫打断他,“但如果韦尔尔加奇失守,我们就没有战略预备队可以投入了。”</p>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告诉近卫军司令员,不需要死守车站建筑。”</p>
“守住北面高地,居高临下控制铁路咽喉,车站可以放弃,但高地一寸不能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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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白起在韦尔加奇投入了三个装甲旅。</p>
进攻在拂晓前半小时发起。</p>
没有炮火准备,没有空中支援。</p>
第3装甲集团军的精锐坦克兵用夜间疾驰完成了最后三十公里的隐蔽开进。</p>
当苏军哨兵在晨曦微光中辨认出地平线上那排黑压压的轮廓时,最近的一辆“犀牛”距离前沿战壕已不足八百米。</p>
“反坦克炮!反坦克——”</p>
苏军军官的喊声被88毫米炮的轰鸣盖过。</p>
第一轮齐射,前沿的三门45毫米反坦克炮有两门连同炮组一起被掀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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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军坦克以严整的楔形编队散开,每三辆为一组,相互掩护,交替射击。</p>
这不是试探,这是突击。</p>
近卫第1集团军的步兵展现出惊人的韧性。</p>
他们没有在坦克冲击下溃逃,而是依托每一道田埂、每一栋农舍、每一处反坦克壕,用集束手榴弹和反坦克枪与钢铁巨兽搏斗。</p>
一个班的战士匍匐前进到距离“犀牛”不到二十米处,用燃烧瓶攻击发动机散热窗,成功点燃一辆。</p>
班长在投出最后一枚燃烧瓶后被机枪打碎头颅,身体倒下时还保持着投掷的姿态。</p>
然而帝国军的坦克海仿佛无穷无尽。</p>
第一波三十二辆被击毁或阻滞七辆,第二波四十四辆立即补充上来。</p>
苏军反坦克炮打光了穿甲弹,76毫米野战炮因射速不足被坦克直射火力挨个点名。</p>
上午九时十七分,帝国军第3装甲集团军先头部队突入韦尔加奇车站月台。</p>
争夺车站建筑的战斗又持续了三个小时。</p>
苏军近卫步兵用每一个窗口、每一扇门、每一截倒塌的梁柱作为掩体,与帝国军装甲掷弹兵逐屋争夺。</p>
车站候车室的大钟被流弹击碎,指针永远停在十点三十一分。</p>
站长室的保险柜被手榴弹炸开,里面保存的二十年前革命军事委员会嘉奖令残片在火焰中卷曲、焦黑、化为灰烬。</p>
下午一时许,最后一批苏军守备部队在车站北侧货场被合围。</p>
他们没有投降。</p>
一名中尉把打光了子弹的托卡列夫手枪插回枪套,抄起工兵铲,向三米外的帝国军士兵扑去。</p>
他被冲锋枪扫倒,倒下前工兵铲脱手飞出,砸中那名帝国军士兵的钢盔边缘。</p>
敌人踉跄一步,额角渗出血迹。</p>
“疯子。”那名士兵用生硬的俄语骂道。</p>
在白起的严令之下,帝国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据了整个车站,至此整个斯大林格勒已经被彻底包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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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可夫接到韦尔加奇失守的报告时,正在审阅斯大林格勒城防计划。</p>
他放下文件,沉默了很久。</p>
“近卫第1集团军还剩多少?”他问。</p>
华西列夫斯基声音干涩:“战后初步统计,损失超过百分之四十。”</p>
“十二个满编营失去战斗力,坦克旅几乎全部打光。”</p>
“白起”</p>
朱可夫喃喃重复这个名字,第一次感到一种陌生而沉重的压迫感。</p>
这不是德军将领那种依赖战术突然性的凌厉,而是一种老谋深算,被人算计却无可逃避的绝望感。</p>
卡拉奇是弃子,他识破了,没有上钩。</p>
韦尔加奇是必须守的要害,他填进了预备队,还是丢了。</p>
每一步都在对方的棋盘里。</p>
“现在斯大林格勒北部唯一通往后方的咽喉被切断。”</p>
朱可夫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p>
“伏尔加河航运将成为我们唯一的生命线。命令伏尔加河区舰队,所有驳船、拖轮、渡轮,不计代价保障跨河运输。”</p>
他顿了顿。</p>
“还有。给莫斯科发电报:请斯大林同志考虑,将最高统帅部预备队,向伏尔加河以东地区前推。”</p>
“斯大林格勒需要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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