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或许我们还有最后一条路。”</p>

陶菲克抬起头，目光扫过苏丹和恩维尔，“那个东方将军常遇春，他最初要的，只是礼萨·汗。”</p>

“是我们收留了礼萨·汗，激怒了他。”</p>

“如果我们现在把礼萨·汗交出去，再加上再加上足够的赔款、割地、甚至称臣纳贡”</p>

“或许或许能换来他停止进攻，保留帝国保留陛下和国祚？”</p>

交出礼萨·汗？</p>

割地赔款？</p>

称臣纳贡？</p>

这些话像鞭子一样抽在迈赫梅特五世和恩维尔·帕夏的脸上。</p>

尤其是恩维尔，这等于全盘否定他过去几个月的战略，将他钉在误国蠢才的耻辱柱上。</p>

“你让奥斯曼帝国的苏丹，向一个东方来的野蛮军阀称臣？！”</p>

恩维尔低吼，手按上了腰间的佩刀。</p>

陶菲克却豁出去了，他扑通跪下，老泪纵横：</p>

“帕夏！陛下！老臣知道这是奇耻大辱！”</p>

“但但看看城外吧！看看那些每天都在向我们飞来的铁鸟和炮弹！”</p>

“看看海峡里我们那些沉没的战舰！我们打得过吗？守得住吗？”</p>

“礼萨·汗与我们何干？他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p>

“用他一条命，换君士坦丁堡百万生灵，换帝国不灭，换换陛下和诸位大人的身家性命啊！”</p>

“面子面子比活着更重要吗？！”</p>

最后一句，如同重锤，砸在苏丹和恩维尔心头。</p>

活着。</p>

身家性命。</p>

恩维尔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p>

他看向苏丹。</p>

迈赫梅特五世眼神空洞，嘴唇颤抖，但显然，陶菲克的话触动了他内心最深处、最原始的恐惧。</p>

“可是现在才交人那个常遇春，会接受吗？他之前已经”苏丹喃喃道。</p>

“总要试试啊，陛下！”</p>

陶菲克急切道，“我们献上礼萨·汗的首级，表示最大的诚意！”</p>

“再奉上重礼，承诺立刻从波斯撤军，赔偿一切损失，甚至可以可以承认他们对波斯和已占领土的统治”</p>

“只求他停止前进，给我们一条生路！派出最谦卑的使者，用最卑微的语气”</p>

恩维尔内心剧烈挣扎。</p>

理智告诉他，陶菲克说的是目前唯一的办法。</p>

但骄傲和野心，让他难以接受如此屈辱的投降。</p>

更何况，他深知常遇春那种人的性格，恐怕不会接受这种迟到的“诚意”。</p>

但万一呢？</p>

万一那个恶魔看到礼萨·汗的脑袋，怒气消了一些呢？</p>

万一能争取到时间，等到局面出现其他转机呢？</p>

“陛下”</p>

恩维尔声音沙哑，“或许可以一试。”</p>

迈赫梅特五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忙点头：</p>

“对！对！试试！立刻去办！”</p>

“把礼萨·汗带过来！不直接直接”</p>

他做了个砍头的手势，脸上闪过残忍与恐惧交织的神色。</p>

为了自己的命，为了皇位，牺牲一个异教君主，算什么？</p>

恩维尔深吸一口气，对侍卫长下令：</p>

“去，把波斯国王请到囚鸟亭。”</p>

“然后让行刑官准备。”</p>

“要快，头颅处理后用石灰保存，装在最华贵的盒子里。”</p>

他又看向陶菲克：“老维齐尔，你熟悉旧礼，也足够谦卑。”</p>

“这个使者，你来当。”</p>

“人选由你定，要能说会道，也要足够怕死，才能显得卑微。”</p>

“带上我们能立刻拿出的最值钱的珍宝清单，黄金、珠宝、古玩苏丹的亲笔求和信”</p>

“还有割让嗯，割让从凡湖到迪亚巴克尔的所有东部省份的承诺书去吧，立刻准备！”</p>

陶菲克心中一颤，知道自己接了个可能掉脑袋的差事，但此刻已无退路，只得磕头领命：</p>

“老臣遵旨，祈求真主保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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