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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据点抵抗了大约四个小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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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绝对优势兵力和不计代价的猛攻下，银行金库的大门被炸药炸开，市政厅被火焰喷射器烧成了熔炉，邮局在激烈的逐层争夺后失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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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中校在指挥室用他的柯尔特手枪自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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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数重伤被俘的美军士兵，在简单的审讯后，被就地枪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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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杀持续了整整三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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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东严格遵循了他的“七十二小时”时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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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7月19日傍晚，最后一批系统士兵停止射击，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街道上的尸体时，达文波特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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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万达文波特居民，以及近一万名守军，几乎无一幸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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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建筑超过百分之七十被摧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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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西西比河在这处河段被尸体短暂堵塞，河水泛着暗红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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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东站在城市中心广场的废墟上，听着各部队汇报的“清理完毕”信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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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战，他的战略目标达成，密西西比河中游关键节点夺取，防线撕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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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望向西边，那里是广袤的艾奥瓦平原，更远处是芝加哥，是华盛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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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文波特的鲜血，只是开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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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才是更加血腥的白宫之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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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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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文波特大屠杀的消息，无法被完全封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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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李向东的部队控制了城市并极力阻断通讯，但总有一些漏网之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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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夜泅渡密西西比河的幸存者、在屠杀开始前就逃往郊区的难民、以及通过无线电在最后时刻发出片段信息的电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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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的传闻如同瘟疫般，沿着公路、铁路、电话线，以惊人的速度向整个白头鹰中西部、然后是全美扩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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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是难以置信，然后是巨大的愤怒，最后是深入骨髓的恐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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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头版用触目惊心的标题渲染着“达文波特地狱”、“东方恶魔的屠杀”、“三十万公民罹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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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里，播音员用颤抖的声音，讲述着逃难者语无伦次的恐怖描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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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很少，但文字的渲染力和口口相传的细节，足以在民众心中构建出血海滔天的景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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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福在得知相对确切的伤亡评估后，在椭圆办公室里沉默了足足十分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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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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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务卿赫尔、诺克斯部长等人脸色铁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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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军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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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福终于开口，声音异常疲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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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屠夫，是反人类的罪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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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文波特......是另一个倭岛，发生在我们的土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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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鹰的愤怒被点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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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兵站排起了长龙，工厂开始三班倒生产军火，孤立主义的声音被愤怒的浪潮彻底淹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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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鹰这台战争机器，因为本土遭遇的惨痛暴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超载开动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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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等白头鹰完成反击部署，贾谷的千万大军已经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达文波特这个缺口汹涌而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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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西西比河防线，因为达文波特的失陷和守军的全军覆没，出现了缺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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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游的圣路易斯、上游的明尼阿波利斯都感受到了直接的威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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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谷没有选择强攻这些还有防备的城市，而是发挥其机动和投送优势，以装甲部队为先导，辅以大量步兵，沿着艾奥瓦州东部的平原和公路网，向西、向北迅猛穿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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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军的援兵从芝加哥方向赶来，试图建立新的防线，但在开阔地带，他们仓促集结的部队，难以抵挡李向东部队多路突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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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们不惧伤亡，凶残的打法，使得他们能在局部形成压倒性优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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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空间投送”带来的战术诡异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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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鹰军部队可能刚刚接到命令前往某个小镇布防，就发现敌军已经“凭空”出现在他们身后或侧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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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勤车队频频遭遇“从天而降”的伏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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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和通讯系统受到严重干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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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天内，李向东的部队已经将控制区，从达文波特向西推进了超过一百五十公里，向北威胁到威斯康星州边界，向南逼近密苏里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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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未能攻占另一座大城市，但将整个密西西比河上游至中游的防御体系搅得七零八落，占领了大量中小城镇、交通枢纽和农场，获得了宝贵的补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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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在中西部蔓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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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军队”、“空间跳跃的屠夫”等称号不胫而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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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民潮开始出现，堵塞了通往东部的道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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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鹰社会在愤怒之余，开始真切地感受到战争降临本土的冰冷与绝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