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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没有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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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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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仍然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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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一件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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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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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福睁开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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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里，所有的犹豫，都消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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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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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德尔。”他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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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总统先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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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向朱刚烈发出和谈提议，地点...就定在旧金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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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由他定，但前提是，立即停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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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史汀生还想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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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福抬手制止了他：“亨利，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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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会是白头鹰历史上最耻辱的一页，但就像科德尔说的：活着，比尊严重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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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所有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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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只是第一手准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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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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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我命令：启动全面战争动员令最高级别，所有16到66岁的男性，所有18到60岁的女性，强制登记入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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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行战争国债，额度...一万亿美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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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白头鹰人民，我们正在经历建国以来最大的危机，每一刻，都关系到国家的生死存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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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密西西比河沿线，修建永久防御工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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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大湖区，组建内河舰队，在阿巴拉契亚山脉，建立游击战训练基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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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福一项项下达命令，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坚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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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和谈失败，朱刚烈拒绝停火，或者只是在玩弄我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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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谈判的同时，我们要让整个国家变成一台战争机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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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让每一座城市都变成堡垒，让每一个白头鹰人都变成战士，让每一寸土地都变成战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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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看向赫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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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德尔，谈判的任务交给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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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尽可能拖延时间，争取最有利的条件，虽然我不抱希望，但每拖一天，我们就多一天准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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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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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福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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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发表全国讲话，我会告诉白头鹰人民真相：我们正在谈判，但我们绝不屈服，我们寻求和平，但我们准备好战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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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动轮椅，面向窗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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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华盛顿纪念碑的白色尖顶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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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远处，林肯纪念堂的廊柱庄严肃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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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国家，从十三块殖民地开始，历经独立战争、南北战争、第一次世界大战...每一次都活下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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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们也能活下来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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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福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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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就要为这个国家战斗到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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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要用尽一切手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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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要背负千古骂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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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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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头，“去做准备吧。最黑暗的时刻，可能还没有到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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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会让朱刚烈知道：征服白头鹰，需要付出的代价，会比他想象的大得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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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到...他付不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