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被传递。</p>
</p>
倭岛长崎城市广场，成千上万的尸体像柴火一样堆叠成山。</p>
</p>
城郊的巨大坑洞里，填满了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尸体。</p>
</p>
那些尸体保持着死前挣扎的姿势，面目扭曲，嘴巴大张，仿佛在无声地尖叫。</p>
</p>
“这不是战争。”</p>
</p>
罗斯福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入空气，“这是...净化。”</p>
</p>
“朱刚烈用的这个词很准确，他不是在征服，他是在清理。”</p>
</p>
“像农夫清理田里的杂草，像主妇清理屋里的害虫。”</p>
</p>
他抬起头，看向赫尔：</p>
</p>
“一个进行这种净化的人，你告诉我他是理性的决策者？”</p>
</p>
“一个把净化七千万人当作日常任务的人，你告诉我他会满足于已经获得的利益吗？”</p>
</p>
赫尔的脸白了白，但他没有退缩：</p>
</p>
“总统先生，我承认朱刚烈的手段...非常极端。”</p>
</p>
“但正因为极端，他才更需要喘息的时间。”</p>
</p>
“倭岛的净化消耗了他巨大的资源，马尼拉等地的镇压牵制了他大量兵力，现在他又在白头鹰开辟了新战场...”</p>
</p>
“他不可能无限的支撑下去。”</p>
</p>
“系统？”罗斯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p>
</p>
罗斯福深深地看着赫尔，良久，才缓缓说：“所以，你认为和谈有可能成功。”</p>
</p>
“我认为有必要尝试。”</p>
</p>
赫尔强调，“即使最终失败，和谈本身也能为我们争取宝贵的时间。”</p>
</p>
他再次指向地图：“总统先生，各位，请正视现实：我们的三千万新兵，现在就是三千万个拿着步枪的平民。”</p>
</p>
“他们需要训练，至少三个月的基础训练，才能上战场。”</p>
</p>
“他们需要装备，即便我们的工厂正在全力生产，但产量远远跟不上需求，这些都需要时间！”</p>
</p>
赫尔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悲哀：</p>
</p>
“如果我们现在把所有未经训练的部队投入前线，那就像把生肉扔进绞肉机，除了让绞肉机堵塞一会儿，没有任何作用。”</p>
</p>
“而等绞肉机清理干净后，我们会发现，我们连生肉都没有了。”</p>
</p>
“但如果我们能争取到时间，哪怕是一个月，两个月，情况就会完全不同。”</p>
</p>
“新兵可以完成基础训练，工厂可以生产出更多武器，我们可以建立起更完整的防御体系，可以从欧洲召回有经验的老兵担任教官...”</p>
</p>
他看向罗斯福，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恳切：</p>
</p>
“总统先生，和谈可能只是一场戏。”</p>
</p>
“朱刚烈可能只是在玩弄我们，但只要我们能把这场戏演下去，每演一天，我们就多一天时间准备。”</p>
</p>
“每拖一周，我们就多一周时间把平民变成士兵。”</p>
</p>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p>
</p>
但这次的沉默，和之前不同。</p>
</p>
之前是愤怒的、绝望的沉默。</p>
</p>
而这次，是所有人都在思考和谈的可能性。</p>
</p>
每个人都在心里权衡：耻辱的和平，和可能的亡国，哪一个更可怕？</p>
</p>
罗斯福闭上了眼睛。</p>
</p>
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p>
</p>
讲和？和那个屠夫？</p>
</p>
这意味着承认失败，意味着割让领土，意味着在历史上留下永远的污名。</p>
</p>
拒绝和谈？让战争继续？</p>
</p>
这意味着更多的死亡，意味着可能失去整个国家，意味着白头鹰作为一个国家的终结。</p>
</p>
没有好选项。</p>
</p>
只有坏，和更坏。</p>
</p>
他想起昨天和妻子埃莉诺的对话。</p>
</p>
埃莉诺问他：“富兰克林，我们能赢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