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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德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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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福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回答我一个问题：朱刚烈...朱刚烈，他会接受和谈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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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让所有人一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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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显然早有准备，他整理了一下领带，重新坐回座位，而后回答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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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先生，我认为...有可能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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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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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冲突的起源来看，我们和朱刚烈之间并没有不可调和的深仇大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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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争端，都源于太平洋地区的利益冲突：琉球群岛的争议、倭岛的求援、马尼拉的归属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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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地方，朱刚烈已经全部得到，我们和他并没有生死大仇，完全没有必要死战到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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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这场战争中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大部分东西，继续在白头鹰本土作战，对他来说是边际收益递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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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朱刚烈面临多线作战的压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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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仅要对付我们，还要在亚洲应对可能的毛熊威胁，要维持对倭岛、马尼拉等占领区的镇压，要防备约翰牛在印度洋方向的反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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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在白头鹰这里达成一个对他有利的协议，他就可以腾出手来巩固已经获得的成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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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说完，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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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财政部长亨利小心翼翼地开口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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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同意赫尔部长的分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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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成本收益的角度看，朱刚烈确实有理由见好就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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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同意。”农业部长克劳德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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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进行到现在，朱刚烈的战线拉得太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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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亚洲到檀香山再到美洲，他的后勤压力一定很大，和谈对他来说是理性的选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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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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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部长杰克逊皱眉，“他在盐湖城的屠杀，在温哥华的暴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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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难道不是深仇大恨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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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迅速回应：“那是战争行为，罗伯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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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所有战争都有暴行，重要的是，这些暴行是出于军事需要，还是出于不可调和的仇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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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为朱刚烈用恐怖手段摧毁抵抗意志，是为了更快地赢得战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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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战争结束，这种暴行的必要性就会消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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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罗斯福：“总统先生，我相信朱刚烈是一个理性的决策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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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理性的决策者，会懂得在适当的时候停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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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福沉默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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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木质表面，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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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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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的决策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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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福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弧度，“科德尔，你见过倭岛的照片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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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军方那些经过筛选的照片，是倭岛上的间谍通过秘密渠道获得的原始照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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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多诺万：“威廉，把那些照片给大家看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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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诺万脸色微变，但还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打开，将里面的照片一张张铺在会议桌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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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是黑白的，但反而更加凸显了那种非人的恐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