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从现在开始,你的名字是阿泰尔·伊本·拉哈德(1 / 2)

特殊的符号,莫名其妙死亡的百夫长,用膝盖想都知道是什么……冯仁叹了口气。</p>

阿莫问:“先生,你是知道了什么吗?”</p>

冯仁点头,“对帝王有吸引力的,有三种、财富、权力还有永生。</p>

而涉及到神明的,除了无穷的力量,就是永生。”</p>

思绪片刻后,看向阿莫说道:“阿莫,你父亲的死亡,要么是皇帝为了灭口,把你父亲干掉了。</p>

要么是教会为了教皇或者大主教的地位,把你的父亲秘密处死。”</p>

“陛下……或者教会……”阿莫喃喃重复,“为了他们自己的私欲,就让我父亲和整个小队……</p>

无声无息地消失?”</p>

“权力顶端的游戏,从来如此。”</p>

~</p>

走出墓地,冯仁问道:“你要这么选?</p>

向教会、皇帝复仇?还是抛弃所有,跟着我们回东方?去我的国家?”</p>

“先生。”</p>

阿莫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他改用了汉语,一字一顿。</p>

“您说过,兄弟会的刀,是守护之刃,为了秩序,为了传承,为了给弱者一线生机。”</p>

冯仁微微颔首,等待他的下文。</p>

“我父亲的仇,卡利斯托斯百夫长和他麾下十六名兄弟的血,需要有人铭记,需要有人讨还。”</p>

阿莫的拳头握紧,青铜徽章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p>

“但若我现在冲向君士坦丁堡,或罗马的任何一座教堂、皇宫。</p>

除了白白送掉性命,让兄弟会暴露在阳光下的屠刀前,什么也做不成。”</p>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七年积压的愤怒与悲伤都压入肺腑最深处:</p>

“教会与皇帝为了永生的私欲,可以轻易抹去一支忠诚的小队。</p>

这种‘秩序’,本身就是需要被打破的枷锁。</p>

但打破它,需要力量,需要智慧,需要……时机。”</p>

他看向冯仁,“我想去西奈。</p>

我想亲眼看看,能让皇帝和教皇都贪婪恐惧的‘东西’到底是什么。</p>

我想拥有足以颠覆那种‘秩序’的力量和知识。</p>

然后……”</p>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他们记住卡利斯托斯这个名字。</p>

不是作为被遗忘的尘埃,而是作为悬在他们王座与圣坛之上的利剑。”</p>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p>

冯仁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从现在开始,你的名字是阿泰尔·伊本·拉哈德,是兄弟会优秀的刺客。</p>

你复仇,有兄弟会给你兜底。</p>

如果在罗马待不下去……”冯仁拿出匕首递给他,“拿着这把匕首,来到东方的大唐。</p>

去冯家,咱们是家人。”</p>

“大帅,那咱们下一步该如何走?”赵虎上前一步询问。</p>

冯仁回答:“在西边的眼已经插好,是时候该回大唐了。”</p>

又看向赵虎,“赵虎,你去大食国总领那边的眼。”</p>

“属下明白!”</p>

赵虎回答得很干脆。</p>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毕竟是永远成为大唐在外的眼睛。”</p>

赵虎的身子微微一震,那双惯于在黑暗中洞察细微的眼睛,此刻望向冯仁,却先垂了下去。</p>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抠弄着脚下干燥的沙土。</p>

良久,他才抬起头,脸上没有悲戚,也没有豪迈,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p>

这种平静,冯仁在许多不良人老兵脸上见过。</p>

那是见惯了生死别离、习惯了将自身命运碾碎融入更大图景后的麻木,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坚忍。</p>

“大帅。”赵虎开口,声音有些发涩,但吐字清晰。</p>

“属下十三岁入不良人,第一趟远差就是跟着老帅……跟着袁大帅出玉门关。</p>

见过沙暴里白骨支棱的商队,也见过雪山上冻成冰坨的探子。</p>

属下这条命,从穿上这身皮那天起,就没算再完整带回去。”</p>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内沉默的众人。</p>

“能活到今天,看着大帅领着咱们在这万里之外,把旗子插到罗马人的心窝里,属下……赚了。”</p>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动作稳当得仿佛刚才只是歇了个脚。</p>

“大食国那边,丙字营的底子我熟,老胡、王五他们,也都是能咬牙扛事的老弟兄。</p>

大帅放心,属下去了,不敢说能把天戳个窟窿,但绝不会让咱们的眼睛瞎了,耳朵聋了。”</p>

他没有说“万死不辞”,也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言。</p>

但恰恰是这份近乎认命的朴实,让冯仁心中那块石头,沉甸甸地落了地,又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p>

冯仁上前,用力拍了拍赵虎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这个铁打的汉子也晃了晃。</p>

“家里,有我。”他只说了这三个字。</p>

赵虎咧了咧嘴,想笑,却没成功。</p>

只是重重抱拳,旋即转身,大步走向通往地面的暗门,背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没有回头。</p>

“这小子……”袁天罡叹了口气,“跟他爹一个驴脾气,认准了路,十头骆驼都拉不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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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仁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咸湿的海风涌了进来,冲淡了屋内的压抑。</p>

“收拾吧。”他转过身,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明日一早,我们离开亚历山大港。</p>

赵虎会安排船只,送我们到埃及边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