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山道狭窄，兵力展不开，而且敌军在两侧也设置了滚木和哨卡，难以突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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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要派大军突进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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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仁拿起代表唐军的小旗，“需要一人带兵佯攻，把人引到这谷口，然后全歼这股部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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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侃主动请缨，拱手：“末将愿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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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仁摇头，“你不行，已经轮番攻打，这盘菜上不了台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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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有大名头的人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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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薛仁贵道：“末将愿当这个佯攻先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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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仁依旧摇头，“薛礼不适合佯攻，适合伏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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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积思虑再三，最后笑出声：“你小子！就知道你小子还记着当年老子让你当打怀远先锋的事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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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老子担任这个佯攻先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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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总管！万万不可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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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大总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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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将劝阻，还有的看向冯仁，希望自己能干这送死的差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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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仁看向李积，“得了吧，你这老骨头还是坐镇中军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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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到时候，骑马没跑过，就被别人一箭射翻领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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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着手中的小旗，“给我一万兵马，我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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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娘的屁！”老将军须发戟张，瞪着冯仁，“你小子现在是司空！是宰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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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之柱石！陛下还指望着你救命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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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去当诱饵？老子还没老糊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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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众将也纷纷劝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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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三思！诱敌之事太过凶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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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愿代司空前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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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仁却浑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对着李积咧嘴一笑：“这里除了你我还有薛仁贵，还有谁的名声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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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国公？他人要守着刚打下来的三座新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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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贵擅长骑兵突袭，他是伏兵的不二人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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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士还要说什么，冯仁抬手，“就这样定了，一万兵马，你不用都给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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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我书信长安，调来四千旅贲军，你给我六千人就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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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积看着冯仁那双平静却坚定的眼睛，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在太宗皇帝面前侃侃而谈、在千军万马中肆意冲杀的少年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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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了解这小子了，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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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将军重重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罢了，罢了！老子管不了你！六千人！就六千人！薛仁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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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在！”薛仁贵跨步出列，甲胄铿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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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率两万精骑，给我埋伏在鹰嘴峡两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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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老子的命令，就是天塌下来也不准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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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冯小子的信号，就给老子往死里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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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放跑了一个高句丽崽子，老子唯你是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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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领命！定不让大总管失望！”薛仁贵抱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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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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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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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率本部兵马，紧随冯司空之后，距离保持五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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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诱敌成功，立刻抢占金山正面营垒，接应薛仁贵部围歼敌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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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遵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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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积分派完毕，目光再次落到冯仁身上，“冯小子……给老子……全须全尾地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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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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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封二年，十月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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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仁带着四千身着轻甲、背负强弓劲弩的旅贲军，以及李积拨付的六千步卒，大张旗鼓地离开唐军大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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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隐藏行迹，甚至故意让队伍拉得很长，旌旗招展，生怕城上的高句丽守军看不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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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传到金山主将金泉勇耳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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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唐军果然分兵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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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旗号，是……是那个冯仁亲自带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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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万余人，开拔我金山城下。”哨探禀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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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仁？！”金泉勇抬头，“你确定是冯仁的旗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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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万确！弟兄们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那个‘冯’字大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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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连忙劝阻：“将军！唐军狡诈，尤其是这冯仁，诡计多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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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苏城木底舒治将军就是中了他的诡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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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他亲自带队攻城，我军当固守营垒，凭险据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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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他再有计，也不能撼动金山城分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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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泉勇何尝不知其中风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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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城垛边，眺望着远处那支缓缓逼近、旌旗招展的唐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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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确实不算庞大，行军速度也不快，甚至显得有些……松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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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怀远城一战，不少高句丽孩童被此名惊得不敢深夜啼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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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战胜此人，我不止能成为高句丽的大将，甚至还能成为英雄……金泉勇下令：“准备好滚木雷石，坚守备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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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城下，冯仁率领的万余唐军，在距离城寨数里外扎下营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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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攻打南苏城时的“懈怠”不同，此次唐军营寨扎得规整严密，哨探游骑四出，一副认真攻城的架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