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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士兵的喊话，一点点扎进守军心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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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底舒治起初还下令放箭驱赶，但收效甚微，反而显得他心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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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的士气，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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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再次劝谏：“将军，唐军虽可能是佯装，但军心似已浮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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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军困守孤城，外无援兵，长此以往，恐生内变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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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趁唐军懈怠，派一支精兵出城劫营，若能烧其粮草，或可扭转战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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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底舒治看着城外那些“散漫”的唐军，又想起近日军中流传的消沉言论，一股邪火涌上心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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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自诩勇武，被唐军如此“轻视”，早已按捺不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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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一拍城墙，“就依你之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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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子时，你率两千精兵，出南门，突袭唐军左翼大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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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得手，举火为号，本将军亲率大军接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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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心中隐隐觉得不妥，但见主将决心已下，只得领命：“末将遵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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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子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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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苏城南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副将率领两千精心挑选的高句丽士兵，人衔枚，马裹蹄，朝着五里外的唐军左翼大营摸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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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刚刚离开城门不到一里，进入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四周突然火把大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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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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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埋伏在此的唐军弩手万箭齐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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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两翼杀声震天，唐军骑兵将这两千高句丽精兵冲得七零八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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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计了！快撤！”副将肝胆俱裂，嘶声大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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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哪里还来得及撤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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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奋力砍杀，身中数箭，被庞同善一刀斩于马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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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高句丽精兵，除了少数机警的见势不妙掉头就跑，大部分被歼灭在洼地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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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上，木底舒治眼睁睁看着远处火光冲天，杀声阵阵，心知劫营失败，副将凶多吉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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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气得双目赤红，捶打着城墙：“冯仁狗贼！安敢如此欺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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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快看！”亲兵惊恐地指向唐军大营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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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原本“散漫”的唐军大营，此刻已是灯火通明，一队队甲胄鲜明的唐军士兵正迅速集结，排列成严整的攻击阵型，朝着南苏城稳步推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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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器械也被推了出来，云车、巢车、投石机……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光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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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仁与庞同善并骑立于阵前，看着城头木底舒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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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底舒治！”冯仁运起内力，声音清晰地传到城头，“本官给你的这份大礼，可还满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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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开城投降，本官依旧可保你性命无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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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再负隅顽抗……城破之时，鸡犬不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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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底舒治看着城外的唐军，又看看身边的守军，知道军心已散，大势已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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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惨笑一声，拔出佩刀，横于颈上：“陛下！臣无能！有负所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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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用力一拉，鲜血迸溅，尸体缓缓栽下城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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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将自刎，守军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随之崩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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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苏城四门大开，守军弃械投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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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仁与庞同善率军入城，兵不血刃，拿下了这座辽水以东的坚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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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李积大营，老将军抚掌大笑：“好个冯小子！不费吹灰之力，便赚开南苏城门！老子没看错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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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即下令，大军乘胜前进，兵锋直指高句丽腹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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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苏城一下，高句丽在辽水以东的防御体系顿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缺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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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封二年，九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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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积部攻破新城，并趁势挥军进击，连陷十六座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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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男建派兵袭击尚在新城的庞同善、高侃，被冯仁与薛仁贵击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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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侃进军至金山，又碰钉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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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大帐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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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侃一身征尘，单膝跪地，面带愧色：“大总管，末将无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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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地势险要，泉男建派大将金泉勇率重兵把守，依山势修建营垒，我军强攻数次，皆被滚木礌石击退，伤亡……不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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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句丽那么硬吗……冯仁一脸无语说：“还是得引蛇出洞，咱们不能拖太久，要不然寒冬会拖垮我们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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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积没有立刻斥责高侃，而是看向冯仁：“冯小子，别跟老子这儿装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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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苏城你玩得挺花，金山这块硬骨头，你有什么说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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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仁瞥了一眼李积，“不是，说好的吉祥物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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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让我打南苏，老子都还没过瘾，你一道命令就把老子换了，说什么司空是宝贝疙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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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又让我去啃硬骨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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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滴，都觉得我牙口好是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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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积被冯仁怼得吹胡子瞪眼，抓起案上的兵书作势要砸：“放屁！老子让你当参军是看得起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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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在这儿跟老子讨价还价！快说，金山这仗怎么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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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仁侧身躲开，“得得得！我怕你倒地上讹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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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沙盘前，指着金山主峰与周边几个矮丘：“强攻肯定不行，咱们的投石机够不着山顶，云车也架不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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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看这里，还有这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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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点金山两侧的缓坡，“金泉勇把主力都放在正面，两侧的防守相对薄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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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侃忍不住道：“司空，末将也试过从侧翼迂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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