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侦探事务所，会议室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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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原本宽敞的会议室，此刻挤得像早高峰的地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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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号人塞在里头，空气都变得浑浊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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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皓他们几个坐在会议桌边，算是“VIP席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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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的人，全是穿着警视厅制服的，只能站着，贴着墙根站成一排，手里都拿着笔记本，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国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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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岛二郎站在白板前，手里握着一支马克笔，正指着板上贴着的照片和路线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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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我们这几天的调查，可以确定以下几点，在铃木纱奈失踪的前几天，佐藤健太频繁趁着铃木纱奈不在家时，进入她的公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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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的监控录像拍到了他三次出入的画面，时间都在深夜。同时，我们在铃木纱奈家的饮用水中，检测出致幻剂成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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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剂量不大，但足以让人产生轻微的幻觉，尤其是在心理暗示的情况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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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边的警员们刷刷刷地低头记笔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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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岛二郎翻了一页，继续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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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4月2日这天，佐藤健太带着铃木纱奈出门，两人去了秋叶原。中途两人分开后，铃木纱奈在原地等待了约半小时，随后自己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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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来了，我们发现铃木纱奈其实并不是真的离开，而是接着电话，绕了好几段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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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在一处偏僻的巷子里，再次跟佐藤相遇，随后佐藤开着车，带着铃木纱奈离开了东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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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马克笔在地图上画出一条长长的红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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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来到了爱知县岩仓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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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看向众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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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的是，川本美羽就是岩仓市人。而且相同的时间段，她也回到了岩仓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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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内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的嗡嗡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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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木拓真坐在凌皓旁边，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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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皓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那些贴着墙根站着的警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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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个个站得笔直，手里的笔就没停过，认真得像在参加期末考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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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侧过头，凑近林溪耳边，压低声音：“我们这儿不是事务所吗？怎么变成警视厅的分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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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正端着水杯喝水，听到这话，差点呛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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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杯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同样压低声音回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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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说高木警官不想案子被其他组知道了，怕他们会抢功，所以就把这儿当成他们的临时指挥所……听说还给曹阳付场地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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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皓眉头一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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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这场地费是我们出的，他给曹阳付个鸡毛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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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过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曹阳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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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阳正站在会议室的另一头，跟一个警员说着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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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整个人透着一股春风得意的气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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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感受到了凌皓的目光，曹阳扭过头，正好对上凌皓那双要吃人的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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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凌皓和林溪在聊什么，还以为是在讨论案子进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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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脸上露出一个欠欠的笑容，还冲凌皓竖了个大拇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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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皓盯着那张笑脸，嘴角抽了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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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高木拓真突然扭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凌皓：“凌神探，你有什么要说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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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皓收回盯着曹阳的目光，清了清嗓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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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是把纱奈带到那女人的老家进行处理。纱奈的尸体，可能就在川本美羽老家附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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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向小岛二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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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她的老家信息，有没有调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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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岛二郎立刻翻动手里的文件夹，动作快得像是在抢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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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川本美羽户籍登记在爱知县岩仓市西之町三丁目17番地。家中只有一个母亲，父亲已经离世。她的老家周围有一些农用地，背后还有一片杉树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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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树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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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石磊猛地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骤然亮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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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双手按在桌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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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川本美羽的老家附近，找翻新的土！最好是带上警犬！如果他们在那里埋尸，土质一定跟周围不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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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树林的地面通常覆盖着厚厚的落叶和腐殖质，如果有人翻动过，痕迹会非常明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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