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民心。”</p>

“这就是天理。”</p>

“这回，谁也救不了你们。”</p>

“别说你是林建国的老婆，就算你是天王老子……”</p>

“犯了众怒，也得死！”</p>

刘兰芝看着周围那一双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p>

她终于怕了。</p>

彻底地怕了。</p>

她引以为傲的撒泼打滚，在这里毫无用处。</p>

她那一肚子的坏水，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是个笑话。</p>

“宝儿……宝儿……”</p>

她绝望地看向地上的儿子。</p>

林宝已经疼晕过去了，像一摊烂肉一样被扔在雪地里。</p>

“带走！”</p>

郑毅再次下令，语气严厉得不容置疑。</p>

“谁敢阻拦，以妨碍公务论处！”</p>

民警们不再客气，像拖死狗一样，把这母子俩塞进了警车。</p>

“呜——呜——”</p>

警笛声再次响起，在这寒冷的冬夜里，显得格外凄厉。</p>

警车发动，卷起一阵雪雾，消失在村口的黑暗中。</p>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p>

村民们还不解气，对着车尾灯狠狠地啐了几口唾沫。</p>

“呸！什么东西！”</p>

“这就是报应！”</p>

“以后咱们村，总算是清净了！”</p>

大家伙儿骂骂咧咧地散去。</p>

院子里，只剩下林山和郑毅，还有几个值班的保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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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山子。”</p>

郑毅拍了拍林山的肩膀，递给他一支烟。</p>

“这回算是彻底清静了。”</p>

“纵火未遂，数额巨大，性质极其恶劣。”</p>

“再加上之前的举报信诬陷。”</p>

“数罪并罚。”</p>

郑毅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冷冽。</p>

“这俩人，这辈子是别想出来了。”</p>

“最好的结果，也是把牢底坐穿。”</p>

林山接过烟，却没点。</p>

他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那是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空气里的焦糊味。</p>

“郑哥，谢了。”</p>

“谢啥？这是我的职责。”</p>

郑毅摆摆手，看着那面被熏黑的墙壁。</p>

“不过话说回来。”</p>

“你小子这招‘请君入瓮’，玩得是真漂亮。”</p>

“连我都没想到，他们能这么快就上钩。”</p>

林山笑了笑，没说话。</p>

他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p>

不是同情。</p>

而是一种……</p>

悲凉。</p>

明明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的。</p>

明明可以靠着双手吃饭的。</p>

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变成鬼呢？</p>

人呐。</p>

一旦心歪了，路也就走到头了。</p>

“走吧，郑哥。”</p>

林山把烟夹在耳朵上，转身往车间走去。</p>

“这大冷天的，折腾半宿了。”</p>

“去我屋里整两口？”</p>

“那必须的！”</p>

郑毅哈哈一笑，之前的严肃一扫而空。</p>

“今晚这出大戏，看得我热血沸腾的。”</p>

“必须得喝两杯压压惊！”</p>

两人并肩走进灯火通明的厂房。</p>

身后。</p>

那场未遂的大火，只留下了墙角的一团黑印。</p>

就像是老林家在这个村子里留下的最后痕迹。</p>

丑陋。</p>

肮脏。</p>

但终究，会被时间的大雪，掩埋得干干净净。</p>

新的一天，马上就要来了。</p>

红松屯的太阳，照样会升起。</p>

而且。</p>

会比以前，更亮，更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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