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四楼东户，门开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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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走进去，客厅里，那个老头还缩在墙角，一动不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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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那摊水已经干了，王建国的尸体还躺在床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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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没理他们，她直接走进厨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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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跟进去，厨房里，灶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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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蹲下来，伸手进去，把柜子底部的木板掀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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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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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深，里面黑漆漆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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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伸手进去，摸出一个坛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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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在老郑家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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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的，很旧，封口用红布扎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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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把坛子抱出来，放在地上，她伸手揭开红布，坛子里是满满一坛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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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骨头烧的那种灰，是纸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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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纸烧完的灰，掺着朱砂的红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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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看着那些灰，开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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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她的声音很沙哑，“我烧了三年，每天晚上烧一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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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看着林野：“烧的是我孙子的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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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的那天晚上，我在外面，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行了，他爷爷抱着他，说要把他叫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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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行，那是邪术，叫回来的不会是他，他不听，他烧了七七四十九天，叫回来一个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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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东西不是我孙子，但它困着我孙子的魂，我孙子出不来，每天都在里面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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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烧掉它，烧了三年，烧不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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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看着坛子里的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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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灰，是我三年烧的，每一张符，都用我孙子的血画的，我想用他的血，把他叫回来，但叫回来的，只有那个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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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蹲下来，看着那些灰：“这些灰能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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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说：“能伤它，烧了三年，它越来越弱，但就是散不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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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想了想：“如果把这些灰，灌进它身体里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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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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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说：“小区上百人的魂都在它身体里，如果把这些灰灌进去，那些魂会不会散？它会不会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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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眼睛亮了，但她很快又暗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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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灌？”她问，“它不会让我们靠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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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简单。”林野看向念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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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希欣然地点点头，表示没问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