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下，那些骑兵个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眼睛里闪着狼一样的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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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穿着城管大衣，腰挎弯刀，身上那股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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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管腿一软，差点没瘫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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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总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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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官赶紧上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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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张将军的精骑，有紧急军务要出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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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旁传来脚步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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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巡城校尉服色的军官带着几个兵丁走了过来，皱眉道：“怎么回事？宵禁时分，何人喧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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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刚说完，就看见了那群女真骑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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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的脸色“唰”地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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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下那些兵丁更是吓得连连后退，手按刀柄，却都在发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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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墩子上前一步，正要开口解释，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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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城校尉，你好大的胆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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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生的威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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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回头，看见一顶精致的銮驾正缓缓行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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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前有宫灯引路，灯上绘着凤凰图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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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子掀开，露出一张年轻女子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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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眉目如画，气质雍容，正是当今圣上的姑姑，大长公主郭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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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城校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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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参见大长公主殿下！殿下千秋万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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銮驾内，大长公主摆了摆手，目光却落在王墩子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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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打开城门。张将军的人，本宫放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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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校尉连声应诺，转头冲总管吼道，“还不快开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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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管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此刻连滚爬爬地冲到城门边，和几个守军一起，奋力推动沉重的门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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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嘎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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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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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赫真一马当先，战马如闪电般窜了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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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数十骑紧随其后，马蹄声震耳欲聋，转眼间便消失在城外的夜色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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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管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想可算送走了这些活祖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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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看见一旁的城门官，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这狗种！下回若有这种事情，记得先跟我说好！吓死老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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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墩子冲大长公主的銮驾深深一躬：“末将谢过大长公主千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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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内传来一声淡淡的“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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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墩子不再耽搁，翻身上马，一夹马腹，追着八旗骑兵的方向疾驰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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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疾驰，就是整整两天两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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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都是马不停蹄，人不卸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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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墩子已经不记得自己换了多少次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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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女真铁骑都是一人双马，说不定马都跑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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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他只知道，胯下的战马跑吐了白沫，他就换一匹；自己困得睁不开眼，就用冷水泼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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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八旗骑兵们更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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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几乎不用休息，饿了就啃压缩饼干，渴了就喝皮囊里的红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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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女真汉子像是铁打的，眼睛里只有回家的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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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清晨，他们终于进入了济州府地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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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墩子勒住马，喘着粗气，对吴顺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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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通译，问问诸位旗主，可要休息吗？马匹需要饮水进食，人也该歇歇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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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顺哥把话传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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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赫真摇头，用女真话说了一句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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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旗主也纷纷摇头，脸上没有丝毫疲惫，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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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顺哥翻译过来：“他们说：不。我们要回家，保卫我们的家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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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墩子看着这些汉子，看着他们眼睛里那种近乎燃烧的光芒，忽然觉得胸口一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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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了咬牙，从马鞍上解下水囊，猛灌了几口，抹了抹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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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磺酸发力下，他只觉得整个人又精神了些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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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吼道，“那就不歇了！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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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马再次奔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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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整整一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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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黄昏时分，福兰镇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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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外围，一队巡逻的兵丁发现了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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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是个年轻军官，正是何白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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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白豆看见这群风尘仆仆的女真骑兵，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王墩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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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墩子哥？”他惊讶道，“诸位兄弟，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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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墩子勒住马，上气不接下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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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豆！将军有令，命我直入府内见赵镇监！有紧急军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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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白豆脸色一变，立刻摆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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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墩子哥你快去吧！我带兄弟们去安顿马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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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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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墩子一抱拳，不再多言，打马直奔镇监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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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墩子冲到镇监府门前，翻身下马，连缰绳都来不及系，就冲了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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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镇监！赵镇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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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大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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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内静悄悄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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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辰，本该是晚饭时候，可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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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墩子心里一沉，加快脚步，冲向正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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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快要冲到堂前时，一个声音从侧廊传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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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墩子，你来得倒是真快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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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带着笑意，熟悉得让王墩子浑身一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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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转头，看见张永春正笑眯眯地从廊下走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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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张大将军换了一身常服，脸上没有丝毫疲惫，反而显得从容不迫，仿佛一直就在这里等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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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墩子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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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子里一片混乱：“见、见过将军！您……您怎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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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怎么会在这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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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还在京城，明明是自己和八旗骑兵先出发的……难道将军会飞不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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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摆摆手，示意他起来：“好了，闲话少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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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坐旋翼机飞回来的，比他还早到了整整两天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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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赵磬从堂内走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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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又有些圆润起来的小胖子赵磬对张永春拱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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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您的吩咐，都安排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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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内所有青壮已集结完毕，弓弩箭矢已分发下去，各处要道都设了暗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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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仓、水源也已加派了人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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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点点头：“辛苦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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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王墩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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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墩子，你且先回家，和你家人团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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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辛苦，给你和女真骑兵们半天时间修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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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之前，到赤城镇找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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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墩子愣愣地点头：“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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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顿了顿，一字一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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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便随我去赤城镇，埋伏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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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给那些蒙兀蛮子，”张永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来一次包饺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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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们偷袭我，就许我偷袭你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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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哥说得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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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战术转换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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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偷我，就许我偷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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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抱歉诸位，哈吉豆腐腱鞘炎犯了，其实大夫都不让我打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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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豆腐觉得对不起大家，所以才更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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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豆腐喜新厌旧，只是因为新书有些存稿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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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各位，豆腐给大家道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