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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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亭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儿子还行，出息了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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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与张永春心生嫌隙，处处掣肘——那张永春是什么人？岂会容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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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福安识时务，与张永春相交甚好，处处维护——那陛下会怎么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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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太监，跟外将走得太近，陛下容得下他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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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更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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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他怎么做，都是死路一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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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别只在于，死在谁手里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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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恩倒吸一口凉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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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父亲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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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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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亭重新端起茶盏，这次终于抿了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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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步棋，无论怎么走，我们都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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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茶盏，看向儿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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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明日起，将府门紧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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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老夫身体抱恙，不得入朝。元宵的烟宵大会，也推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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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沐恩躬身，“孩儿明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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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亭挥挥手，示意他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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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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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跳跃，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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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跳跃的火苗，看了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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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他轻轻叹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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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损失虽然有些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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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都是值得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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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一时刻的厢军营里，可就热火朝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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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上火把通明，将夜空映得一片赤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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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战兵列队而立，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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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穿着新发的青色大氅，腰挎制式腰刀，虽然阵型还显生疏，但那股肃杀之气，已经隐隐有了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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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吃饱了饭，精神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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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站在高台上，银甲在火光中泛着冷冽的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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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起他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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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酯纤维这点好，他兜风，有点风就能呼呼直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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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台下那些面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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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面孔大多粗糙、黝黑，带着常年劳作的痕迹，眼睛里却闪着一种近乎饥渴的光，那是对改变命运的渴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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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命运，叫做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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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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酝酿了一下情绪，张永春开口，小蜜蜂发力下，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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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真心实意，愿意和我出军的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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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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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人齐声回答，声震夜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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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都是真心实意，愿意陪着将军出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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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点点头，行啊，别管是真是假，最起码口号挺统一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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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可不是别的事，乃是剿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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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行之事，可能会有损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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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话告知与你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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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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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皆是我张永春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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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要是去了，若是出了什么一二，回不来了的话，可就全都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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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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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静了一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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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个声音响起，嘶哑却坚定：“愿为将军效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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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最后汇成一片浪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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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为将军效死！我等绝无二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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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映着那些激动的脸，映着那些紧握刀柄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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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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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他提高声音，“传我将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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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一众指挥齐声应诺：“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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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一摆手，声音响彻校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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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明日，三更造饭，五更开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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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兵先行，战兵压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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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亲领骑军前出，为众军表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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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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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说要出发，自然是声浪如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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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转身下了帅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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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露之一身官衣迎了上来，大翰林眉头紧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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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虽然自古以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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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这次大将不在后营压阵，亲率铁骑前出，是不是有些冒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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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笑着拉过郭露之：“师兄多虑了。师弟我自有打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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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朝内堂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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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刚走到门口，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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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木生快步跑来，单膝跪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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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将军，营外有一名校官求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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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名道姓说有要事要报与将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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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脚步一顿，眉头微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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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名道姓叫我？来人定然不简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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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一沉吟：“来啊，叫进来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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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木生领命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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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带进来一个穿着普通校官服饰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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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进到内堂，在张永春面前跪下：“见过将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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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下，那人的脸半明半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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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仔细看去，觉得有些眼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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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他问，“为何要见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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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官抬起头，伸手揭掉了头上的帽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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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下，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左颊上有一道新鲜的鞭痕，还没完全结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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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他声音发紧，“不知您还记不记得——前些日子您入京之时，在城门处，曾接济过小人一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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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盯着那道鞭痕，忽然想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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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城门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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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因为被上司鞭打的倒霉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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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这鞭子比较好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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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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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赶紧上前两步，扶起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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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你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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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脸上的鞭痕怎么还没去？不会留下疤痕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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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官心里顿时就是一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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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张永春还记得他，而且第一句话竟是关心他脸上的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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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将军，”他眼眶有些发红，“小人面上之事是小，将军之事是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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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速加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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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紧迫，我就长话短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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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当值之时，我接了几队蒙兀的商队出外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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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蒙兀人看着蹊跷，一个个虽然穿着商人的衣服，可个个都是结实的汉子，腰间鼓囊囊的，像是藏着兵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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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的神色凝重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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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出关之时，”说到这，城门官的声音更低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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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得清楚，他们用蒙兀语说了些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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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俺不懂蒙兀话，但是那里头用俺们周话提到了‘福兰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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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知道，那是将军的家乡，对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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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不对，觉得这事情蹊跷，因此卸了班就赶紧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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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兰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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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的瞳孔微微收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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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兀人……去福兰镇干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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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一转，张永春一咬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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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管这个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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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得很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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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拍了拍城门官的肩膀，声音沉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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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我知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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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亲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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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速去给这位兄弟上些酒食，款待一顿。另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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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一挥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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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把八旗旗主全给我叫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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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是蛮族，我也是蛮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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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对我的福兰镇下手，我就让我的八旗教教你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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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真正的铁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