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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见识浅薄，孤陋寡闻，实在想象不出何等戏法敢称天下第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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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大人赐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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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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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识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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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京夜连忙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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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人，小的早年上过两年私塾，常见的字倒也认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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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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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了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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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完，便知分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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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京夜双手接过，恭敬地展开，心里虽然好奇这绿皮禽兽卖的什么关子，但是表情还是那般的恭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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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他目光下放，刚落在开头几行字上，他的瞳孔就猛地一缩，呼吸骤然急促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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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纸上赫然写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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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如来金身隐现大神通法会策划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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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核心，竟是要在重阳法会万众瞩目之下，将大相国寺大雄宝殿内那尊高达数丈、重逾千斤的铜法身如来佛像，当众“变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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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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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京夜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也顾不上什么尊卑了，失声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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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您莫不是在与小人说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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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如何可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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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只是个变戏法的，不是神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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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将大相国寺的世尊如来凭空变没的戏法，便是杀了小的也做不到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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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看着他惊恐失措的样子，反而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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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怕他不害怕，害怕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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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倒真是聪明，仅凭这几行字，就猜到此地是大相国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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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京夜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找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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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恕罪，倒是小人妄加揣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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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汴梁城内，最大的如来金身就在相国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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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顺口胡诌的，还请大人恕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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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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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春并不在意，只是用指尖点了点他手中的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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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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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看完，再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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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京夜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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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看下去，他才发现，这纸张上，不仅写明了“戏法”的目标，更有极其详尽的步骤、机关原理草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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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看不太懂那些奇特的符号和结构，但是后面的人员配合方案、时机把握、乃至光影声效的配合等等，他还是能略微看懂一二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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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越是往下看，他脸上的惊恐和怀疑就越是逐渐消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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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专注、震惊，以及……越来越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激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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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纸上所写的种种匪夷所思的构思、精妙绝伦的设计、对人心和视觉的巧妙利用，完全颠覆了他对“戏法”的认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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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是为他这样的戏法艺人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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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当他颤抖着手看到最后一字时，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巨大的震撼和狂喜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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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猛地深吸一口气，随后庄重的将纸张仔细叠好，无比珍重地揣进自己怀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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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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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钝响，他直接跪倒在张永春面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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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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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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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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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戏法……旷古烁今，不愧是是天下第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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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恳求大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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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大戏，无论如何，一定要让小的来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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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愿肝脑涂地，若是变砸了，小的提头来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