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四年九月,长安。</p>
</p>
李继业在太极殿偏殿召见了刚从泉州赶回的方云。方云押送的水雷样品和引信已经在军器局拆解完毕,赵大河的初步分析报告摊在御案上:奥斯曼新式延时引信的燃烧速度比旧式稳定了将近一倍,误差缩小到半盏茶以内。引信芯的油脂配方从单一的棉籽油改成了棉籽油与鲸脂的混合脂,燃烧时产生的烟雾极少,在水下也能持续燃烧。这意味着奥斯曼人在火药化学方面的进步不可小觑。</p>
</p>
“赵大人有什么建议?”李继业问方云。</p>
</p>
“赵大人已经着手仿制新型引信。他说君士坦丁堡军器局的引信虽然稳定,但成本太高——鲸脂只有北方海域才有,大食自己都需要从罗斯进口。我们的替代方案是用桐油混合松脂,燃烧速度稍慢,但成本低得多,而且桐油南方就有,不需要依赖进口。预计年底之前可以量产。”方云顿了顿,“另外,厉统领让我转告陛下——泉州港换岗时间表泄密一事,苍狼卫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泄密源头可能不在泉州,而在长安。具体是谁,厉统领说还需要进一步确认,请陛下耐心等待。”</p>
</p>
李继业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厉天行的办事风格他了解——不查实不会说,说了就是实锤。</p>
</p>
“你父亲在泉州辛苦了。镇海号下水、水雷拆弹、三方会谈,三件事前后脚压在他身上。他的肩伤怎么样了?”</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