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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厉天行转身走下海岸。他的背影在北风中显得有些孤单,但脚步很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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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更北方的冰原上,一个穿着旧皮袍、须发皆白的老人正坐在篝火边削一支船桨。他的身旁坐着一个同样苍老的同伴,正在用炭笔往一张鹿皮上抄什么东西——那是一本破旧的账本,封面上写着罗斯文,内页却已经记满了和当地虾夷人的交易记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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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削完最后一刀,举起船桨对着火光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放下刀,拿起酒壶灌了一口——那酒是虾夷人用野莓酿的,酸涩难喝,但在这片冰原上,有酒喝就是最好的日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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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木君,你说明年开春,我们要不要再往北走?”同伴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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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望着北方的海天,笑了一下。那张曾经被大胤人称为“扶桑剑术第一高手”的脸上,如今满是冻疮留下的疤痕,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他把酒壶扔给同伴,拍了拍膝盖上的木屑,站起身走到帐篷外。北方的夜空中,一道淡绿色的极光正在缓缓流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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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大,总有我们扶桑人的容身之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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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光在冰原上空无声地流淌,照亮了他脸上那些冻疮的疤痕,也照亮了他身后那顶缝了又补、补了又缝的旧帐篷。远处,一群驯鹿正缓缓穿过冰原,蹄子踩在雪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这个世界比他当年在京都二条城外挥刀时想象的还要大得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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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还在往前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