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托博尔斯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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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亚总督府坐落在额尔齐斯河畔的一座低矮山丘上。总督瓦西里·戈利岑今年五十二岁，是罗斯东进派的灵魂人物。二十年前，他带着三百哥萨克骑兵越过乌拉尔山，在冻土和密林之间建立起了这座城堡。从那以后，西伯利亚的皮毛、黄金、木材源源不断地流向莫斯科，而火铳、铁锭、烈酒则从他的手中流向草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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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科夫带回的消息让他很不高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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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殿下亲自下令，停止向草原各部出售火器。”雅科夫站在总督府的正厅里，将莫斯科发来的公文呈上，“费奥多尔从大胤带回了盟约草案，大公已经在杜马会议上裁定了。东进派的军火贸易，必须停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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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西里接过公文，看都没看就扔在了桌上。这间正厅的墙上挂满了他在西伯利亚二十年征战积累的战利品——草原人的弯刀、大食人的弯刀、甚至还有一面残破的大胤军旗。那面军旗是阿史那骨力在黑水城之战中缴获的，后来作为礼物送给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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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瓦西里冷笑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壁炉前。壁炉里烧着白桦木，火焰在干燥的木头上跳跃，发出噼啪的响声。“那个老狐狸在长安被软禁了半年，回来就变成了大胤人的传声筒。他给大公灌了什么迷魂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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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科夫低头不语。他只是个商人，不想卷进政治斗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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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科夫，你的货全都运回来了吗？”瓦西里忽然转身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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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运回来了，按照大公的命令，准备销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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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销毁。”瓦西里打断他，“把货全部转移到城外的秘密仓库里去。这批货不卖，但也不销毁。留着，有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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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科夫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总督大人，这是大公的命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