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球炸开，不是火药，是刺鼻的白色粉末！粉末沾到香炉里的香灰，“滋啦”一声腾起更大的烟，可那烟从甜腻变成了辛辣，像辣椒面混着石灰！</p>

围在香炉边的教众一闻到这烟，突然像被抽了骨头，一个个软倒在地，抽搐着吐白沫。</p>

“有效！”萧明华眼睛一亮，又掏出两个铁球，“谢老头给的‘醒神散’，说是专破迷药！”</p>

另外三个香炉如法炮制。</p>

当最后一股辛辣的烟腾起时，大殿里还能站着的教众，已经不到十个。他们茫然地站在原地，眼中的血红渐渐褪去，露出原本的瞳孔。</p>

“我……我这是在哪？”一个年轻教徒看着满手的血，又看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突然“哇”地吐了。</p>

呕吐像会传染，还活着的教众全都吐了。吐完了开始哭，哭自己造孽，哭家人惨死，哭被往生教骗了。</p>

李破没时间安慰他们。</p>

他走到神龛前，伸手在底座上摸索。刻字的地方有个极细微的凸起，按下去——</p>

“咔哒。”</p>

底座侧面弹开一个暗格。</p>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卷泛黄的羊皮纸，还有一块巴掌大的黑铁令牌。</p>

李破展开羊皮纸。</p>

是地图。</p>

但不是完整的地图，只有一角——画着蜿蜒的江岸、星罗棋布的岛屿，还有用朱砂标出的三个红点。图旁有一行小字，字迹苍劲熟悉：</p>

“三岛锁江，龙脉藏金。若吾儿得见此图，当知父志未酬。——李乘风”</p>

爹……</p>

李破手指颤抖。</p>

他拿起那块黑铁令牌。令牌正面刻着狰狞的狼头，背面是两个古篆字：</p>

“破军”。</p>

和他玉坠上的一模一样。</p>

“这是什么？”萧明华凑过来。</p>

“苍狼卫的调兵令。”李破把令牌握紧，入手冰凉，“也是……打开密藏的钥匙之一。”</p>

他看向地图上那三个红点。</p>

第一个标在“青龙渡”，第二个在“太湖西山”，第三个……</p>

在“钱塘江口，龙王岛”。</p>

李破猛地抬头，环顾这座往生殿。</p>

玉观音把老巢选在这里，不是巧合。</p>

她在找东西。</p>

找李乘风留下的东西。</p>

“搜殿！”他嘶声下令，“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别放过！密藏……就在这岛上！”</p>

士兵们开始翻箱倒柜。</p>

而李破走到大殿北墙前——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江海朝圣图》，画的是万顷波涛，百舸争流。可画的一角，墨色明显更深，像是后来补的笔。</p>

他伸手一揭。</p>

画后面不是墙，是扇暗门。</p>

门上有锁孔，形状正好和“破军”令牌吻合。</p>

李破插入令牌，拧动。</p>

“咔……咔咔……”</p>

暗门缓缓打开。</p>

里面不是密室，是条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散发着陈年的霉味和……</p>

淡淡的金铁之气。</p>

“找到了。”李破眼中精光一闪。</p>

可他没急着下去，反而后退一步，对乌桓道：“乌叔，找根长绳，绑个石头先扔下去探探。”</p>

乌桓会意，很快找来绳索。</p>

石头扔下去，叮叮当当滚了很久才到底。拉上来一看，石头上绑着的火把已经熄了——下面空气稀薄。</p>

“等一刻钟，通风。”李破很谨慎。</p>

而就在这一刻钟里，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p>

一个浑身是血的草原汉子冲进来：“将军！码头……码头打起来了！咱们的人烧船时，从江底钻出来好多水鬼！都是往生教的死士，嘴里叼着刀，不要命地往上冲！”</p>

“江底？”李破皱眉。</p>

“还有更邪门的！”汉子喘着粗气，“那些水鬼身上都绑着竹筒，竹筒里装着黑火药！一靠近船就炸！咱们已经损失了三条船，死了两百多弟兄！”</p>

李破脸色一变。</p>

玉观音不是跑了。</p>

她是在钓鱼。</p>

用往生殿做饵，钓他进来。再用码头的水鬼，断他后路。</p>

好狠的算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