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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瞻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这是我家将军的亲笔信，具体条款，皆在其中。简而言之：双方停战，互不侵犯；若遇‘宸翰’或渡鸦营来犯，可互相通报军情，必要时……互为犄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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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道：“我家将军还说，他对先生与云姑娘北上之行，颇有兴趣。若先生愿意，他可提供一些关于极北之地的情报——毕竟，我‘炎’军也曾在那一带活动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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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墨辰极与云昭蘅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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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军，果然不简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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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极接过帛书，粗略一扫，信中措辞诚恳，条件也算公道。但越是这样，越让人心生警惕——这炎帅，到底想要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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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片刻，道：“信我收下了。此事事关重大，容我与众人商议后，再作答复。三日之内，必有回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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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瞻起身，拱手道：“理应如此。那在下便先告退，静候佳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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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使者，议事厅内一片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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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炎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秦敖皱眉道，“前脚攻城，后脚求和，翻脸比翻书还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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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澜沉声道：“此人城府极深，不可轻信。但若他所言属实，与其继续敌对，确实不如暂时联合，共抗渡鸦营与‘宸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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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台曦道：“关键在于，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若只是想在夹缝中求存，那便罢了；若另有所图，我们不得不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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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蘅忽然开口：“他提到极北之地。这说明，他确实知道些什么。或许，我们可以借这次合作，套出更多情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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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极缓缓点头：“禅说得对。无论他有何图谋，至少此刻，我们需要时间。与其两线作战，不如先稳住一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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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纪文叔：“文叔，派人暗中盯住‘炎’军使者一行，看他们与谁接触，有无异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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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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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澜将军，麻烦你联络北境，查一查这炎帅的底细——他自称曾在极北活动，或许北辰遗民中有相关记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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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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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备战如常。无论合作与否，拳头硬才是硬道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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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领命，各自散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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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墨辰极与云昭蘅独处时，云昭蘅忽然道：“铮，你有没有觉得，那炎帅……有些熟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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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极一怔：“熟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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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上来。”云昭蘅蹙眉，“只是那一日，他遥望石垣堡时，我体内的力量忽然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是……共鸣，又像是……警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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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极沉默片刻，握住她的手：“不管他是谁，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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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蘅点点头，靠在他肩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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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风习习，星月交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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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渊卒营寨中，传来低沉的、如歌如诉的呜咽声，那是它们在被净化后，第一次尝试用声音表达情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