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苍茫,残阳如血。那道玄衣黑骑的身影,如同劈开浑浊潮水的利刃,以无可阻挡之势,悍然撞入翠穹军的包围圈!
是墨辰极!他回来了!
城头之上,所有看清来人面容的石垣堡军民,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夹杂着哭腔的狂喜欢呼!绝望之中,那道身影的出现,如同刺破乌云的光,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几乎熄灭的希望!
兰台曦泪水奔涌而出,死死抓住垛口,指甲崩裂出血而不自知。纪文叔、胡奎等老部下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嘶声大吼:“开门!快开堡门接应先生!”
然而,就在墨辰极冲破最后一道阻拦,距离堡墙不足百步之遥时——异变陡生!
一道凝练至极、阴冷污秽的乌光,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翠穹军阵中一处阴影里激射而出,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直取墨辰极毫无防备的后心!
渡鸦营的绝杀!时机刁钻狠毒到了极点!“先生小心!!!”城头上,惊呼声撕心裂肺!
千钧一发之际!墨辰极仿佛背后长眼,甚至未曾回头,握缰的左手猛地向后一甩!一道暗金色的流光自他袖中迸发,并非格挡,而是精准无比地撞上了那道乌光!
轰!一声沉闷的爆响!金光与乌光同时炸裂,逸散的能量冲击将附近几名翠穹军士兵掀飞出去,惨叫着倒地!
墨辰极的身形在马背上微微一晃,随即稳住。他勒住战马,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如实质般扫向乌光来处。
只见一名身着纯黑斗篷、面带乌鸦面具的身影,缓缓从军阵阴影中步出,手中握着一柄扭曲的、如同枯骨般的短杖,杖尖缭绕着丝丝黑气。
“墨辰极…你果然没死在北边…”乌鸦面具下发出沙哑扭曲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异和更深的杀意,“但回来了,也只是送死!”
墨辰极面无表情,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那柄看似古朴的庭扉之钥不知何时已握在他手中,钥身之上,那些原本黯淡的纹路此刻正微微流淌着幽蓝的微光,与他周身隐隐散发的、更加凝练深邃的矩骸之力产生着奇异的共鸣。
他北上历经生死,探寻星陨之秘,虽然未能完全解开北辰之谜,但对自身力量的理解和掌控,以及对庭扉之钥的运用,已踏入一个全新的层次!
“挡我者,死。”
简单的三个字,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墨辰极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嘶鸣,随即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竟是主动冲向那名渡鸦营高手以及其身后严阵以待的翠穹军军阵!
“狂妄!”渡鸦营高手厉啸一声,骨杖挥动,数道更加凌厉的乌光如同鬼爪般抓向墨辰极!同时,周围的翠穹军士兵也反应过来,长枪如林,箭矢如雨,覆盖而来!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墨辰极眼神沉静如水。庭扉之钥向前轻轻一划!
嗡!一道幽蓝色的、新月状的弧光凭空闪现,并非多么炽烈霸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秩序”与“剥离”的特性!所过之处,那污秽的乌光如同遇到骄阳的冰雪般迅速消融溃散!射来的箭矢仿佛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纷纷无力坠地!正面拦路的士兵更是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却庞大的力量将他们推向两侧,硬生生在密集的军阵中“犁”开了一条通道!
并非杀戮,而是排斥!仿佛这片空间,拒绝那些混乱与恶意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