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断！！”</p>

“咔嚓！”</p>

颈骨脆响，人头落地。</p>

那颗脑袋咕噜噜滚到一边，切口平整，热血滋滋地冒着白气。</p>

少年大口喘着粗气，扔掉铲子，双手捧起那颗脑袋，像是在捧着稀世珍宝。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李锐面前，高高举起。</p>

血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流，但他眼里只有那一锅粥。</p>

那眼神不是在乞讨，是在交易。</p>

公平交易。</p>

李锐看着他，伸手接过那颗头颅，随手丢给身后的记录官，然后高声喝道：</p>

“看见了吗！这就是规矩！”</p>

“这是他拿命换的入场券！”</p>

李锐指着那少年，声如洪钟：“给他盛粥！要最稠的！再加一勺马肉臊子！”</p>

伙夫手脚麻利，一大勺几乎立得住筷子的稠粥扣进碗里，又浇上一勺油汪汪的烂肉。</p>

香气炸裂。</p>

周围无数喉结疯狂滚动，那是嫉妒，是渴望，是即将崩断的理智。</p>

少年捧着那碗滚烫的粥，手抖得像筛糠。他不敢信，真的给了？</p>

“吃。”李锐只说了一个字。</p>

少年不再犹豫，甚至顾不上烫，把脸埋进碗里，唏哩呼噜地往嘴里灌。</p>

滚烫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烫得他眼泪直流，但他脸上露出的表情，那是极度的、扭曲的幸福。</p>

那是活着的味道。</p>

这一幕，彻底击穿了难民们最后的心理防线。</p>

什么恐惧，什么恶心，什么人性，在这一碗加了肉的稠粥面前，统统都是狗屁！</p>

“刀！！”</p>

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打破了沉默。</p>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冲了出来，红着眼跪在李锐面前，把头磕得砰砰响：“将军！给我一把刀！只要一把刀！”</p>

“我也要！我力气大，我能砍！”</p>

“别说死人头，活人我也敢砍！给我刀！”</p>

“砰！砰！砰！”</p>

像是多米诺骨牌倒塌，成百上千的人冲出队列，跪在那片血泊里。</p>

他们不再是来乞食的难民，此刻，他们是急需工具开工的“屠夫”。</p>

李锐看着这跪倒的一片，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p>

这才对。</p>

这才是他要的“军队”。</p>

“想要刀？满足你们。”</p>

李锐一脚踢开脚边的一把金军弯刀，声音冷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p>

“张虎，把缴获的那些兵器都倒出来！一人一把！”</p>

“今天就在这儿，这一地的死人，就是你们的试炼场。”</p>

他指着那满地的尸体，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p>

“割下这颗头，你就是人，端起碗吃饭。”</p>

“不敢动手的，嫌脏的，那是废物。”</p>

“我这里不养废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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