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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翻了个身，手在旁边摸了个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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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的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看到床角缩成一团的黑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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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他坐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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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瑶月没应声，牙齿在打颤，发出咯咯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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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掀开被子扑过去，双手抓住她的肩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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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胤禛把她往怀里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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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瑶月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挥舞，指甲刮过胤禛的侧颈，留下一道血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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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别碰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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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不管不顾，双臂死死箍住她，将她按进怀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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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胤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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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瑶月的脸撞在他胸膛上，温热的皮肤触感传来，底下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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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止挣扎，手指死死揪住他的里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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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碰不到她……”安瑶月哭出声，“我碰不到我妈，我穿过去了，我什么都抓不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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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的脊背瞬间绷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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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去了，可是我不在那里。我是个透明的影子，我妈在哭，她在找我，可是她看不见我。”安瑶月语无伦次，鼻涕眼泪全蹭在胤禛的胸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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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听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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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梦回到了几百年后的世界，却发现自己不再属于那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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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恐慌从胤禛脚底窜上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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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害怕她跑，派暗卫盯着，把她锁在圆明园，但他能防住人，防不住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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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真的不属于这个世界，如果老天爷要把她收回去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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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里。”胤禛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用力揉搓，试图把自己的体温传给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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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碰得到朕，你摸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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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起她的一只手，按在自己左胸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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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的，跳的。你摸到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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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瑶月的手贴着他的皮肉，掌心传来规律的震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