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本宫这身子不知怎的，一日不如一日了，就是可怜这孩子，以后在宫里……”</p>

她没说下去。</p>

宫里是什么地方，她活了这么多年，比谁都清楚。</p>

没有生母护着，一个皇子想要长大，难如登天。</p>

“传话给皇上，说我想见他。”</p>

明玉赶紧去了。</p>

不到半个时辰，乾隆就来了。</p>

“皇后。”</p>

皇后挣扎着要起身，被乾隆扶住了。</p>

“你身子不好，别动。”</p>

“皇上，臣妾有话想跟您说。”</p>

乾隆在榻边坐下。</p>

“你说。”</p>

皇后看了看周围的人。</p>

“都退下。”</p>

等人都走了，皇后才开口。</p>

“皇上，臣妾这身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p>

“别胡说！”乾隆皱眉，“太医说你只是需要好好调养。”</p>

“皇上，臣妾心里有数。”皇后握住他的手。</p>

“臣妾就一个请求，请皇上善待七阿哥。”</p>

乾隆沉默了。</p>

“他是你的儿子，也是朕的儿子，朕自然会善待他。”</p>

“臣妾知道皇上不会亏待他，可……”皇后眼泪掉了下来，“可宫里那么多人，都盯着这些阿哥呢。七阿哥没有额娘护着，臣妾怕他……”</p>

“不会的。”乾隆打断她，“朕会护着他。”</p>

皇后去得很安静。</p>

那天夜里下了场冷雨，等到天亮时，长春宫的灯笼还亮着。</p>

明玉跪在门外，哭得撕心裂肺。</p>

乾隆站在榻前，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皇后，半晌没说话。</p>

李玉小声提醒：“皇上。”</p>

乾隆摆摆手。</p>

“再等等。”</p>

他在榻边坐下，伸手替皇后理了理散开的头发。这女人陪了他这么多年，温柔体贴，从不给他添麻烦。可偏偏，他给不了她想要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