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又点了点头。</p>

她想说谢谢。</p>

可话到嘴边，发不出声。</p>

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又疼又涩。</p>

她只能用力地点头，一下又一下。</p>

周生辰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p>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p>

想说话，说不出。</p>

急了，眼眶就红了。</p>

后来，她终于能开口了。</p>

第一句话，是叫他“师父”。</p>

最后一句话，是在城楼上，她穿着那身刺眼的红嫁衣，看着城下的他，说：“周生辰，我来嫁你了，若有来世，换你先娶我可好。”</p>

然后，她就跳了下去。</p>

周生辰的眼眶突然热了。</p>

他别过头，不想让她看到。</p>

可眼泪还是掉了下来。</p>

一滴，两滴。</p>

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p>

时宜愣住了。</p>

她看到师父的肩膀在抖。</p>

看到他抬起手，飞快地抹了一把脸。</p>

师父……哭了？</p>

她慌了。</p>

她做错了什么吗？</p>

是因为她擅自跑来藏书楼？还是因为她让成喜担心了？</p>

时宜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p>

她想道歉。</p>

可她说不出话。</p>

她只能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p>

她踮起脚，把手帕递到周生辰面前。</p>

周生辰转过身。</p>

看到她举着手帕，小脸上全是紧张和不安。</p>

他的心又疼又软。</p>

“我没事。”他接过手帕，声音有些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p>

时宜歪着头看他。</p>

她不信。</p>

师父明明就是哭了。</p>

可她不敢问。</p>

她只能继续把手帕往他手里塞，示意他擦一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