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输了。</p>

不！</p>

乔纳森眼中闪过一抹决绝。</p>

他张开嘴，咬破舌尖，一口心血喷在了虚空中那只白头鹰的幻影上！</p>

“嗡——！”</p>

白头鹰仰天长啸，身躯暴涨一倍，光芒璀璨如日，竟反过来将黑雾巨蟒死死钳住，利爪深陷入黑雾之中！</p>

黑蟒发出无声的惨嚎，开始溃散。</p>

但乔纳森的身体，也到了极限。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生命力正随着精神力的燃烧而流逝。</p>

赢了，但自己也会死。</p>

就在这时。</p>

一个狡黠而古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p>

“需要……交易吗……歌者？”</p>

乔纳森艰难地转动视线。</p>

黑暗的边缘，一双金色的、竖立的兽瞳，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正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他。</p>

是“麦伊”——郊狼。</p>

纳瓦霍神话中的捣蛋鬼，也是一位强大的古神。</p>

“我可以帮你，让你不费吹灰之力地碾死这条小虫子，还能……让你流逝的生命力，全部回来。”</p>

郊狼的声音充满了诱惑。</p>

“代价呢？”乔纳森警惕地问。</p>

“代价？”郊狼轻笑起来，“很快，那些穿着西装的铁鸟，就会来敲你们的门。到时候，你帮我开门，就够了。”</p>

穿着西装的铁鸟？</p>

乔纳森瞬间想到了保留地外，那些属于联邦政府的直升机和官员。</p>

他看了一眼即将崩溃的黑蟒，又感受了一下自己濒临熄灭的生命之火。</p>

他已经赢了，只是代价是死亡。</p>

可他还不想死。</p>

这个世界，正在变得有趣。</p>

他咬紧牙关。</p>

“好！我答应你！”</p>

“聪明的选择。”</p>

郊狼话音刚落，那双金色兽瞳猛地亮起。</p>

一道细微的金光，如闪电般划破黑暗，精准地射入那即将崩溃的黑蟒体内。</p>

“嘶——！”</p>

黑蟒连惨叫都没能发完整，庞大的身躯就在金光中彻底湮灭，化为虚无。</p>

一股温暖的金色能量，同时涌入乔纳森的灵魂。</p>

他即将干涸的生命力，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充盈。</p>

幻境，如潮水般退去。</p>

乔纳森猛地睁开眼，剧烈喘息，全身被汗水湿透，但那股濒死的虚弱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p>

地上的沙画，已然暗淡。</p>

“咳咳……”</p>

床上，传来一声轻咳。</p>

小女孩莎拉睁开了眼睛，脸上的青紫褪去，眼神恢复了清明。</p>

“爷爷……”她小声地叫了一句。</p>

成功了。</p>

乔纳森站起身，走到窗边。</p>

窗外，一只土黄色的郊狼正蹲在那里，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极具人性化的狡黠笑容。</p>

随即，化作一道微光，消失在空气中。</p>

神灵，真的回来了。</p>

但它们带来的，是祝福。</p>

还是……一个无法拒绝的魔鬼契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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