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他还会辟谷之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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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一个和尚有水喝，两个和尚挑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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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城的这帮和尚们聚在一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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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谈一天一夜都拿不出个统一意见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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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两派党争对于一个决策都能相互攻击，互相拖后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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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用说来自四个寺庙的和尚，代表着各自寺庙以及私人的利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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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这方面的群体讨论上，观点差异极大，很难达成共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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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因为皇城司查抄了他们放高利贷的账本，现在又有大批禁军前来借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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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后面只是枢密院的两个枢密使下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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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相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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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这群和尚了，就算是寻常百姓也知道枢密院的权力并不大，而且还是被防范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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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显而易见的怀疑，此事幕后主使是刘太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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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传闻说刘从德上了奏疏，是有关寺院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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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定然不是空穴来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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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知道刘从德是一个膏粱子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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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时候会上奏疏讨论国家大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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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白让人笑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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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过生日，他写个贺词都得找人替他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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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此事确定，再加上刘从德也放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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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摆在众多和尚面前的线索就更明显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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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从德想要在高利贷这件事上，拿到更多的“客户”，也就是利益驱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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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听过刘从德做的那些恶事，大家也都清楚，大娘娘对刘从德是无限溺爱，什么都会答应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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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这群和尚推测出来，那又有什么用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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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的名头在那里摆着，谁敢违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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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明都没有商议出个结果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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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回去之后，依旧是瞧见不少禁军在那里排队借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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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也有消息灵通的人开始取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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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下去，纵然是寺庙当中有金山银山，那也遭不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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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谁都没胆子出头，等着其余寺庙先撑不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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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开宝寺的和尚，直接去了曹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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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曹利用可是从他们寺庙前前后后借了不少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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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又是枢密院下令，他们想要找曹利用说说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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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他不肯说情，那就让他还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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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旭瞧着他们登门拜访，只是说目前他爹在办公，并没有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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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需要等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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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宝寺的人说等一等也无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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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旭让人上茶，顺便喊还在睡觉的六哥去枢密院找爹告诉这一情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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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利用一听债主上门，心中有了主意，让儿子交代就说在枢密院办公，许多禁军士卒都要登记，汇总，暂时没时间回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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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准备去女婿家里住两天，让开宝寺的和尚等着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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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从他这里得到确切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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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晚上曹利用先下值后到了宋煊家中，也愿意来宋煊家吃饭，因为有些菜肴当真是樊楼也赶不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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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曹利用又有些担忧自己女儿女婿不方便造娃，毕竟自己在他们家住着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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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也不愿意来打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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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躲债躲过来了，他更不愿意在枢密院居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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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煊上班早退回家后，发现老丈人也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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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您今日怎么有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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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债来了。”曹利用躺在躺椅上，悠哉悠哉的说道：“总归是有家不能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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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宝寺的和尚找到您这里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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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煊随手把官帽扔在衣架上，解开官服，放在一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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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担心，现在的风向已经被我潜移默化的搞到了大娘娘的头上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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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怎么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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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利用直接来个了仰卧起坐，他对于自己女婿的鬼点子是有认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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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从德上奏疏建议跟寺庙收取高利贷商税在前，官家与大娘娘相商在后，如今枢密院的两位枢密使，明面上都是大娘娘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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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一出，至今都没有大娘娘出面制止，不是默认又是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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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煊这话，九分真一分假，他不是不信任自己的岳父，只不过没必要给赵祯惹麻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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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如此说辞，岁月史书之后，便是事情的经过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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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起因以及怎么让刘从德主动上疏，赵祯先去找刘娥，然后再让刘从德认下这些事通通不重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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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扯虎皮做大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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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利用摸着胡须笑了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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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个和尚心里犯怵，有心想要拒绝，但是又唯恐的得罪大娘娘，所以只能强撑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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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所言不错，他们吃了这么多利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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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煊脸上也带着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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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也该往外吐一吐了，只不过他们大多会心中有怨恨，各施手段，想要搞清楚幕后的主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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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就搞到我的头上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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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利用想到这里都想要大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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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越来越多的禁军都去借贷了，我听他们说，有人去长生库取钱了，东京城的这些人有脑瓜子好使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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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煊颔首，这正是自己所想要看到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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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这些寺庙也担任着银行的功能，一旦信任危机出现了，那就很难维持着，挤兑现象极为猖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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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诸如大相国寺又不敢不给兑换，宋煊倒是十分期待大相国寺引爆这些人与朝廷之间的矛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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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婿俩又说了些朝廷的内容，第二天各自上值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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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开宝寺的和尚便没有那么容易对付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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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尚智畅放言七日不吃饭，就喝点水，一直在曹家门口坐等曹利用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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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公务繁忙，我不招惹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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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东京城从来不缺看热闹的人，于是此事迅速传扬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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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都说智畅大和尚已经练成了辟谷之法，修为十分精深，唯恐会让曹家下十八层地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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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旭没有去找他爹，而是跑去开封县衙找姐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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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岳母害怕那和尚死在曹家门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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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姐夫，毕竟是咱们曹家先欠钱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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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旭脸上带着窘迫之色：“传出去平白让人笑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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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愿意表演，就表演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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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煊给小舅子倒了杯茶：“怕个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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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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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旭把街上的传言说了出来，听的宋煊啧啧称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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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人家这和尚多会造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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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有动作不行，台下也得有各种托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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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如今百姓多是大字不识，让他们接受一些新鲜事物，绝对没有幼童更容易接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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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神鬼鬼的是非常有市场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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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东京城也不会有如此多的寺庙，香火也不会那么的鼎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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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市场有着巨大的需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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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遇到一个会装神弄鬼的和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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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煊当即差人把班峰喊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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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官人有什么吩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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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安排两个人值班，安排出十二个人来，今日得到报案，有和尚要表演巫术，你派他们去监督他不许吃喝，待到晚上也要有人轮班去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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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煊的话，班峰一时间没有理解，反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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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表演巫术，大官人，这恐怕是谣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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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天，你派人去盯着就成，不要让人靠近，然后吃饭的时候在他旁边吃就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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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官人，那我明白了，我会让他们吃夜宵的，火把也打的大一些，带着些许艾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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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峰说完后，就笑嘻嘻的去安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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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人走后，曹勋依旧是有些担忧：“姐夫，这样就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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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他死不了，没点保命手段能在东京城耍这种手段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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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煊示意他喝点凉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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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不放心，就雇佣三五个闲汉，去盯着和尚吃不吃东西，这种活保证有人愿意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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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哥。”赵祯眼里冒出疑问：“为何你确信他不会辟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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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谷是道家的手段，和尚如何能学得会，况且传言大唐名医孙思邈活了百岁是学会辟谷，可是在我看来，辟谷就是轻断食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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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煊瞥了赵祯一眼：“轻断食其实是减肥的一种手段，一个人三天不吃饭就得饿的走不动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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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三天不喝水，他保准完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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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葫芦里兴许是有什么窍门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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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煊打了个响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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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们下值的时候去门口观察一下，三天后再去看看，有什么不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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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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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祯倒是对于这些新奇的事很感兴趣，但是他也觉得人不可能成仙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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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秦始皇、唐太宗如此英明的皇帝，都求过长生，可无一不是早早死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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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这些能够集齐全国力量修仙的都不能成功，更不用说没资源的其余修仙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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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在东京城迅速传播，其余寺庙也知道开宝寺是做了出头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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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静静的等着，瞧着曹利用到底是怎么应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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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县县尉班峰特意差人拿着绳子以及棍子过去配合，画地为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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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智畅大和尚想要表演世上不传之法，那众人都不要靠近破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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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县衙必须要派人日夜守护智畅大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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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都觉得越发热闹了，唯有智畅大和尚明白，宋煊来了一波捧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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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来那么多眼睛来盯着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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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官府的掺和，看热闹的人自然是多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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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甚至都传到了皇宫刘娥的耳朵当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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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于赵祯、刘从德的说辞，都是知道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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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又牵扯到了枢密院，就算是有张耆、曹利用，可刘娥总觉得背后这番谋划有宋煊的影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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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娘，听闻是曹侍中为了给宋状元举办婚礼，所以才会从开宝寺借了许多高利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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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禁军全都去寺庙借贷，还有不还的传言，怕是开宝寺的人担忧，故而出此对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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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娥当然知道大宋这些高官嫁女儿有多费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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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宰相嫁三个闺女，也是遭不住会变成一贫如洗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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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宋状元颇有家资，也不知道帮忙还一还，导致他岳父都被债主堵上门来，将来还如何在东京城立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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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林夫人说的，刘娥轻微颔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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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夫君被宋煊给抓走这件事，任守忠已经告诉过刘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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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娥手握大权的同时，给予了她身边内侍极大的权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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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林夫人作为女人说些话方便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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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些阉人不男不女，没有后代，刘娥用起来也更加的放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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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刘娥明白林夫人为什么会把事情扣在宋煊的头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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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有些好奇这和尚真的修炼成辟谷之法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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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娥面露好奇之色：“七天七夜不吃不喝，我也十分期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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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夫人见刘娥没有被自己带歪，又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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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是小看了刘娥，刘娥能够帮助真宗皇帝处理政务，还能接连除掉寇准、丁谓等权臣，在政治上是有手腕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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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从来都不是纯粹的东西，刘娥作为从底层爬上来的人，对于许多事都有挥之不去的执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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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就不会放弃自己手中的权力，生怕再变成那个街头耍着拨浪鼓揽客的小女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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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祯的内库为什么钱少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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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有遗诏护身外，她把钱赏赐给了御前军队，用来收买人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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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祯想调动都没得机会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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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赵祯还没有钱可以赏赐给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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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五代十国过来，军人大多都是要靠赏钱的，你不给我们就闹饷，换一个给发钱的好老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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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直接追溯到大唐的牙兵，这么多年都传承下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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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娘，听闻开封县已经派人去守卫，要求众人不得起哄，希望智畅高僧能够给大家展现他的手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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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守忠在一旁笑呵呵的补充了一下最新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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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夫人其实对于这帮不男不女的太监十分不爽，他们可比自己会拍马屁，会讨得大娘娘欢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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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出行去外面做事，也总比自己要有身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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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这个身份，大宋朝廷就无法接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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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林夫人只能有一个“夫人”的称号，这就算是官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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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越来越有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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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娥并没有阻止这件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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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目前民间都觉得是她授意去做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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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打着皇帝要挑选亲卫的名义，但这些禁军连带着皇帝的亲卫，都会觉得是大娘娘赏赐给他们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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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祯想要收买人心都没得机会，这才是刘娥满意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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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收买人心，赵祯还差的远呢，他也没有什么资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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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件事主要就是因为大批禁军去往大相国寺等借贷，大相国寺等撑不住了，想要找曹侍中下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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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守忠又重复了一句，虽然杨怀敏与曹利用解决了一些矛盾，但是曹利用训斥刘娥身边的内侍又不止他一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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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任守忠虽然与林夫人争宠，但也不忘拉踩曹利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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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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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密院有张耆这个自己人在，刘娥巴不得受到恩惠的禁军越多越好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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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刚刚三天，哪到哪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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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不知道大相国寺多挣钱，自己还不了解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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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僧人理财可是个中好手，再加上皇城司的人查抄了他们放高利贷的账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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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娥更认为是这帮人心虚，所以不敢拒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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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刘娥的反问，任守忠也没话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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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出来大娘娘对这件事毫不在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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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夫人心中也不着急，只等着没命社的杀手给出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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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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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守忠脸上依旧带着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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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出宫办差，其实又听到一个谣言，不知道当讲不当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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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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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娥对于诸多消息都有不少来源，各自印证，避免有人欺骗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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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听闻陈氏兄弟悬赏黄金五百两，要宋状元的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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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如此爆炸的消息，刘娥也有些错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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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首先就觉得这是一个谣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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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士大夫群体再怎么闹的不可开交，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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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人人自危，有人上位就会对其余人赶尽杀绝，这是谁都不愿意见到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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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太后把宰执蔡确贬官到岭南，就算蔡确人品不行，可是跟他当了半辈子政敌到旧党都拼命捞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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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太后执意如此后，范纯仁绝望的对同僚说，这条路一旦打开，你我将来恐怕也得去那烟障之地走一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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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确实如此，由此打破了政治底线，新旧两党之争彻底失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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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每个上位的宰执以后都得考虑这个后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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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滔滔不会去想这种结果，会坑害了多少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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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大宋，同为文官，政治输赢都很正常，也用不着搏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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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永远都能赢，这次你赢了，下次你输了，你也得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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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之地是什么开发好的地方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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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湖南之地，那也是被许多“蛮人”占据，不服大宋管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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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章惇去处理，才让大部分蛮人正式成为大宋的子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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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刘娥随即又想起来窦臭欺辱还是学子的宋煊之时，他上吊自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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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家的儿子是找杀手去杀宋煊报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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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杀手反倒当街杀了窦臭的学生，那个顾什么通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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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后，有些惊讶，但随着五百两黄金的价码更是不可思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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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可是实实在在的付出了五千两黄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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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么回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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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理会，此消息必为谣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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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娥的话，让林夫人不解，又听到任守忠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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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娘为何这般肯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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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陈尧佐兄弟我还是了解的，他们定然不会做出如此事情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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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百两黄金也没有多少，不值得他们冒险去杀一个大宋官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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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五千、五万两兴许还有可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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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娘所言极是。”任守忠脸上带着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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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就没有想到如此两点，还以为是那浴室杀人案的凶手，想要雇凶杀人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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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手下的吹捧，刘娥还是十分得意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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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最喜欢的就是掌控一切，谁都不能欺骗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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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守忠的这记马屁，可是拍到她的心里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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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夫人听了刘娥的解释，才心中暗暗松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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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泉办事是妥当的，还知道放假消息出来混淆视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