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合该有此劫（月底求个月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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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登时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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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位是从哪里来的自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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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贯就足够炸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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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外乡人都敢贷两千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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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珪倒是瞧瞧他想要如何胡编乱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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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脸上那刺青都没有去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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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编造本地人，都没有人会相信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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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正嘴角有些抽搐，果然是贼配军，就是敢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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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位施主，为何要借贷两千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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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弓马娴熟，打遍营中无敌手，乃是官家钦点的亲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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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青极为猖狂的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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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个本事，我在大相国寺，贷不得两千贯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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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个长得颇为俊俏的贼配军，竟然打遍军中无敌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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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手中有好几条人命，才会被抓来东京城充入禁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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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种人，在如今的情况下，怕是也拒绝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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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有出现皇城司那件事，他们还真不会把一帮贼配军放在眼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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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这几个官家亲卫都一块来了，背后的深意不得不深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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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当真是要借两千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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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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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青脸上带着威胁之色，你敢不借我，我就敢掀你的桌子，正好闹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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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哥就能来处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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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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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正平日里做的都是大买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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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千贯都不放在眼里的，只是因为被抄没了账簿，心中有所迟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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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周世宗灭佛至今都没有百年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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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来了这一出，很难不让人多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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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借高利贷这种事，其实借的越多，他们这批放贷的就越高兴，因为一个月后收到的利息就越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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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上之后，就要利滚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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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青显然也是没有见过大钱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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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宋煊送给他的一块金挺也就十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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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青当真没想到会如此痛快，就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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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暗恨自己出口说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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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里是东京城，千来贯钱算不得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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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樊楼潇洒一顿，就能消耗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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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狄青在借贷上也是对着信息一顿胡诌八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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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一旁跟王珪一样等着领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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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珪则是暗中给他伸了个大拇指，狄青只觉得没帮到十二哥有些不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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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秃驴还挺能忍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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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青相信这个老和尚能看出来他们借高利贷，是没想还的意图，但还是选择息事宁人，真能够能忍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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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在他们后面的禁军则是有模有样的学习，借贷都是在一千到两千贯之间，没有超出以及低于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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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旁人都不清楚是宋煊的手笔，他们二人也不会主动往外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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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坏了宋煊的算计，那就十分不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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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这帮人包裹里抱着鼓鼓囊囊的金子，一点都不觉得沉，出了大相国寺直接奔着枢密院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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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珪其实是见过如此多的金子的，宋煊赚钱后，习惯把一些铜钱兑换成金子方便他携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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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其余人都没有见过，自是兴奋不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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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的有人询问这钱是不是真的不用还之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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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珪让他们都别言语，大街上人多耳杂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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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坏了其余兄弟的借贷，怎么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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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吃到肉了，若是害了后面的兄弟不能吃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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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不是把好事办成坏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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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觉得王珪说的对，一路上背着包裹不再言语直奔枢密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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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有人去大相国寺，这种是被分散开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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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枢密院已经排起了几波队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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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一波一波去，大家可以相互作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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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边交割借贷文书，一边数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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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的人并不是全都要金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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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要贡献出一半钱财，但是剩下的一半是白得的，看着还是高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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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枢密院把士卒的高利贷给接过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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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变相给他们发福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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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珪因为拿着金挺很快就交割完毕，直接在一旁看热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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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另外一旁团团围住，根本就没有排队的样子，于是过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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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多禁军围着听人宣讲说是若是不方便带着钱，可以把钱存在他这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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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宏在这里耐心讲解，倒是有人忙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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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月会给利息，一般是满月可以取走利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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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契约是一式三份，一份自己拿着，一份给他们做账登记，另外一份则是给开封县衙做登记留存，免得将来出了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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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种情况也是极其常见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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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富贵人家都是把自己的钱送到大相国寺的长生库去吃利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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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珪一瞧是陶宏，直接挤进人群，把自己身上的金挺拍在桌子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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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存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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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多禁军一瞧王珪如此亮眼的金挺，再加上丝毫不迟疑，一时间有些发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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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信任此人的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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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用脑子想一想，此人能够出现在枢密院内，光明正大的推广业务，那就已经说明人家是有关系的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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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寻常人能进得来枢密院的门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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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王珪的带头，倒是有士卒也跟着要存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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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利用站在大厅内，瞧着外面热热闹闹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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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热闹，你们都不去凑一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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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耆摸着胡须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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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小钱我也看不上，不过咱们接下来还是要应对一件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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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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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女婿没有想到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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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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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耆也不再卖关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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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大相国寺的长生库里也有不少富贵人家送去放贷的，若是把钱都给弄过来，这群和尚拿咱们顶雷，怕是也会有许多麻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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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不用担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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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利用满不在乎的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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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直接把账本一亮出来就成，他们长生库给利息，会按照他们获取高利贷的利息给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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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耆松了口气，倒是也在理，兴许让他们内部狗咬狗也实属正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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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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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婿还说了，此事一出，用不着他专门宣扬，必然会有大批人去把自己的本金要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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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大相国寺几个寺庙的高利贷的业务不死也得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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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挤兑这种事，张耆都没有经历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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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想象不出来，这有什么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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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大量借出钱财，一边大量取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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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会把大相国寺这么多年积累来的钱财消耗一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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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些年他们积累了多少财富，你想像都想象不出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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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耆瞧见宋煊从人群里走回来，乘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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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侄，你还真是有法子啊，这帮秃驴怕是要恨死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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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钱的事，谁不愿意去干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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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煊拍了拍自己的衣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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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我们是官，颁布一条律法很难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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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耆以前对于读书人是有滤镜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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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对宋煊这样连中三元的状元郎，滤镜更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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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发现宋煊办事，那也是无所不用其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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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打一个做事灵活，只要不违背大宋律法就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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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而言，律法要求的道德底线不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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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煊有些奇怪张耆的言谈，是不是他站的位置太高了，不与小民接触，脱离了现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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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小看一个知县的权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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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本身就能让东京城许多人都低下骄傲的头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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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比朝廷里的那些官员说话还好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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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官职高又怎么样，管不到黎民百姓，你想要收拾谁，只能借用权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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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像宋煊这样的现管，直接在合理范围里伤害你这个黎民百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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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的难听点，权力合理侵害大宋百姓的利益，是那么不常见的事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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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权力只对权力的来源负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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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些和尚闹将起来，那就更好的从他们手里搞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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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赶着送来的借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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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宗灭佛之事，想必曾经的小沙弥，如今的得道高僧都经历过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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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煊说完之后也没反问张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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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觉得辩论没什么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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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如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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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耆瞧着这帮禁军去借钱，寺庙也不敢不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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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怕他们报复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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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复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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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煊再次极为差异的看了张耆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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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逼的百姓家破人亡了都不怕被报复，我不过是让他们吐出一点血来，他们就受不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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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佛不是说谁伤害你，不要报复，天道好轮回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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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过是按照官家的意思，践行他们佛家的理论来做事，他们应该支持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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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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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竦也是目瞪口呆，他着实没想到宋煊连佛家的理论都懂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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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听起来，这话是真的有道理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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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殊努力绷起，不让自己笑出声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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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说的有理有据，还直接把皇帝拉出来当挡箭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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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宋煊这样的官员，在大宋实在是太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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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针对你，就是要逼着你先跳反，跳到“刁民”那个位置上去，然后利用大宋律法对你重拳出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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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如今大宋还没有走到末期，百姓造反的事极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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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殊也并不觉得那些个和尚，会有胆量干谋反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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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宗灭佛的例子，还有老和尚残存于世，是知道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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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殊觉得就算是宋煊想当晁错，如今大宋都没有什么势力，能逼迫官家承认清君侧这种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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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利用连连颔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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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我女婿那是为了官家奔走，如何能是自己的私事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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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南京的时候，他们这帮学子经常去寺庙蹭饭过夜，晏同叔也是知道的，我女婿绝不是故意针对佛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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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什么灵台寺的因为应天书院学子高中榜单许多，还经常宣讲我女婿他们都去那里，吸引人去上香，可是比孔庙香火都旺盛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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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殊其实是在宋煊中榜前回来的，对于那边的事也没什么关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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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是接替他工作的李迪写信，请教一些事，顺便描述了一下南京城的现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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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如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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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殊附和了一句，随即又指着外面道：“就是不清楚消息传开后，能有多少人借来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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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煊也没言语，这钱一旦开了头，什么时候结束就不是自己说了算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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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那么多干嘛，就等着出结果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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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煊负手而立：“就算这帮禁军胡乱钱，那也算是变相的催动了东京城都经济繁荣，总比寺庙把钱都窖藏起来强上许多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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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相顾无言，晏殊是懂一点宋煊话里的意思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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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夏竦却有些不明白，宋煊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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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是钱变的不值钱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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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密院与中书省是在皇城内，一左一右，可以相互瞭望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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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互相制衡的一种手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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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夷简先是被这帮禁军喜笑颜开的吵闹声所吸引，再加上有人赶着驴车来送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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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是有人都要金子，银子、铜钱全都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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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交子这玩意，依旧在四川内流通，并没有在东京城被应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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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底是做什么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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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夷简派人去打探一二，过了许久，吏员才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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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交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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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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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是吕夷简十分沉稳，可是也有些发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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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给枢密院交钱这事，是谁组织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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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夷简甚至都有些站不稳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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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耆与曹利用二人怎么如此胆大包天，连晏殊、夏竦两个文官都不知道要拦一拦，或者上报来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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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什么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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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嘴硬的很，小人打探了许久，都没有人与我说，反倒把我赶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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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相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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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夷简当即喊了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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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了，你随我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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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曾从政务当中抬起头来：“什么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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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密院的人在胡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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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夷简算是看出来了，虽然不会出现造反的事，但是军队出现其余别的事，那也是遭不住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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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曾确实一点也不以为然，他自是觉得张耆与曹利用二人没胆子造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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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是造反，他们枢密院做事就做事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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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二府是相对的，都是对官家负责，中书省也没资格管辖枢密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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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避免了有人专权的行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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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搞又能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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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曾站在门口，远远瞧着对面犹如市井一般吵闹，但隐喻能感觉的出来这帮禁军很高兴，一点都不像是要参加操作的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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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他相信晏殊是聪明人，出了事一定会先汇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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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夏竦也不是个庸才，如何能止不住张耆与曹利用二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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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二人就是躺在功劳簿上过活罢了，早就没有什么进取的雄心壮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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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相公，此事我们若是不了解一二，一旦出现什么过大的差错，最终还是要落在我们头上，去给他们擦屁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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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夷简是想要掌握“一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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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隐藏的很好，可王曾又如何能不知晓他的意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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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左右没有大事，就去串个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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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曾带头走了出去，直接奔着对面的枢密院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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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夷简紧随其后，他其实就是想要让王曾出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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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才能让张耆他们说点真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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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利用在呢，凭借陈氏兄弟的敌对关系，吕夷简心中下意识的觉得他会欺骗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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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院子当中，王曾确实看到人闹哄哄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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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都在登记，然后拿钱，要么喜笑颜开的直接走人，要么就围着一个摊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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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曾带着吕夷简进门，看见他们在喝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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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夷简一瞧宋煊在这，心中登时明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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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外面那么热闹，定然是出自宋煊的主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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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相公怎么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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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耆脸上带着笑，众人相互见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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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曾笑着说是吕相公瞧着枢密院吵吵闹闹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故而前来瞧瞧热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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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曾丝毫没有给吕夷简遮掩的意思，直接就实话实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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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是吕夷简想要瞧，张耆脸上依旧带着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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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日常调动罢了，不牢吕相公多操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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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知道陈氏兄弟是吕夷简的马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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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他这个领头都控制不住自己的马仔，以至于有了许多摩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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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吕夷简的政治地位自然是要下降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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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煊坐在一旁，并没有多说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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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夷简坐在对面，审视了宋煊一眼，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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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坐下之后，都没有人接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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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就算是他能打听出来，可也不能轻易往外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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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曾虽然好奇，但是他也不会开口，反正更好奇的是吕夷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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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方才还交谈的挺有意思的，结果有“外人”来了之后，全都闭口不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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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煊其实是不爱喝他们弄成的茶沫子的，但此时也端起来吹了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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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自己又不好奇，等到一会的账册搞完了，他也好带着誊抄的数据回去安慰一下年幼的赵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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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现在正在从大相国寺等寺庙头上放血呢，问问他满不满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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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十分默契的沉默，吕夷简也不想白来一趟，什么都问不出来，反倒是更加没有面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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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侍中，外面我看交钱分钱，到底是在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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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吕夷简的询问，张耆放下手中的茶杯：“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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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怎么说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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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怎么说，现在往外说那能行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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