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们孤身在外，冷冷清清的，不如跟了哥哥，哥哥自会疼人，保你们下半辈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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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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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女子的脸色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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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了解姐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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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长女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想要掌控女人的男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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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个“疼”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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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在往年长女子心口那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上撒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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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右侧女子低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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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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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长女子转过了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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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容颜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眸子，空洞得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自己是个死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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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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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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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简单的一巴掌，隔空扇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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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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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水面上的“江南第一深情”和王教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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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脑袋在同一时间，像是被铁锤砸中的西瓜，直接爆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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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白之物喷洒在江面上，瞬间被浪花吞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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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具无头尸体晃了晃，栽进江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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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长女子的手并未收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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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掌心对准了远处那艘还在摇晃的楼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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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之中，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旋正在疯狂压缩，周围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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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动了杀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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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世上还有令人作呕的男人，那就都杀干净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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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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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女子一步跨出，按住了年长女子的手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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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刺骨的真气顺着接触点传来，让女人的半边身子瞬间麻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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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松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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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来找顾渊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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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女子的声音极快，“顾渊是此界武圣，这楼船上多半有他的眼线。若是还没进城就大开杀戒，惹来官府军队围剿，会耽误正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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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长女子的手停在半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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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冷地看着妹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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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低下头，避开目光：“那个江枫……已经死了。这些蝼蚁，不值得姐姐脏了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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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某人名字，年长女子眼中的杀意波动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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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是更深的死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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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甩开妹妹的手，转身面向江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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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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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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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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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城的城门早已关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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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拦不住两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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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未施展轻功飞掠，而是赤足走在官道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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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她们走过的地方，地上竟没有留下半个脚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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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路边的灯笼，在她们经过时都会诡异地暗淡几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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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城的夜市本该喧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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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从城门口通往镇武王府的长街上，却出现了一幕奇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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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在吆喝的小贩，突然闭上了嘴，抱着胳膊打了个寒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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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在嬉笑的行人，下意识地退到了路边，低着头不敢言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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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看到有人经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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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是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压抑，像是有一座看不见的冰山正在街心移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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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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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的恐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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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长女子走在前面，白衣胜雪，黑发如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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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迈出一步，身形就会出现在十丈之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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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落后半步，目光扫视着这座陌生的城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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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建筑很高，有些甚至挂着琉璃做的灯（霓虹灯），发出的光怪陆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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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偶尔驶过不需要马拉的铁车（蒸汽车），喷吐着白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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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那武圣打造的世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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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长女子心中暗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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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有些门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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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车里蕴含的能量波动，虽然粗糙，却极为狂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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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穿过朱雀大街，前方就是那座巍峨的镇武王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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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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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长女子的脚步停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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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尽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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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那扇朱红大门的阴影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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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拿着一把秃了毛的扫帚，在这个并没有落叶的寒夜里，一下一下地扫着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