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龙椅，还有三丈。</p>

这三丈，便是天堑。</p>

林仙儿脸色一白，体内的气血一阵翻涌。</p>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媚术，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完全失效。</p>

“赏。”顾渊淡淡道。</p>

身侧的太监立刻高唱：“赏林大家黄金百两，夜明珠一对！”</p>

打发叫花子吗？</p>

林仙儿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羞愤。</p>

她是来做王妃的，甚至是来做这大宋女主人的，不是来领赏钱的戏子！</p>

但她不敢发作。</p>

刚才那股无形的力量，让她明白了双方实力的鸿沟。</p>

她强忍着屈辱，盈盈下拜：“谢王爷赏赐。”</p>

大殿侧方，一处垂着珠帘的暖阁内。</p>

几双美丽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p>

“不知死活的东西。”</p>

说话的是谢道清。</p>

这位曾经的大宋太后，如今穿着一身紫色的宫装，藏于珠帘之后，虽已徐娘半老，却更显风韵。</p>

她的眼神阴毒，手指紧紧扣着面前的案几。</p>

她从林仙儿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愤怒。</p>

她是皇族，是为了活命才委身于顾渊，这林仙儿算个什么东西？</p>

一个江湖上的破鞋，也配在这个场合卖弄风骚？</p>

“若是王爷喜欢，留着做个洗脚婢也是使得的。”</p>

旁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p>

长公主赵瞳端着茶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p>

她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讨论一件器物。</p>

在她的认知里，顾渊是神，神偶尔收留一只流浪猫狗，并不需要大惊小怪。</p>

唯有何沅君，皱了皱眉头，轻声道：</p>

“这女子心术不正，留着是个祸害。”</p>

“祸害？”</p>

赵瞳轻笑一声，放下了茶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心机都是笑话。你看王爷的眼神……他根本没把这女人当人看。”</p>

……</p>

宴会过半，酒酣耳热。</p>

顾渊更衣，离开了喧嚣的大殿。</p>

后花园内，月色如水。</p>

这里被天工院改造过，铺设了恒温阵法，虽是深秋，却依然百花盛开。</p>

顾渊负手而立，站在一株盛开的桂花树下。</p>

他在复盘刚才宴会上的收获，那些门派贡献的秘籍中，有几本确实对他完善“人体宇宙”理论有些启发。</p>

身后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p>

很轻。</p>

特意控制了呼吸和心跳，甚至连衣服摩擦的声音都降到了最低。</p>

但在顾渊的感官里，这就像是有人拿着铜锣在耳边敲一样明显。</p>

他没有回头。</p>

“王爷……”</p>

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响起。</p>

林仙儿从花丛的阴影中走了出来。</p>

她换了一身衣服。</p>

不再是刚才华丽的舞衣，而是一件素白的长裙。</p>

头发也散了下来，只用一根木簪挽着。脸上洗去了浓妆，显得楚楚可怜，像是一朵在风中瑟瑟发抖的小白花。</p>

这种打扮，是她经过深思熟虑的。</p>

面对强势的男人，示弱往往比卖弄风骚更有效。</p>

“王爷，这园子里的风有些大，仙儿迷了路……”</p>

林仙儿咬着嘴唇，双手抱在胸前，似乎冷得厉害，身体微微颤抖。</p>

她一步步向顾渊靠近。</p>

十步。</p>

五步。</p>

三步。</p>

顾渊终于转过身来。</p>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照亮了那双毫无波动的眸子。</p>

“迷路？”</p>

顾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镇武王府的守卫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你能避开所有的暗哨走到这里，看来你的迷路本事不小。”</p>

林仙儿心中一凛。</p>

她知道自己的小聪明被看穿了。</p>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直接跪了下来。</p>

膝盖撞击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p>

“王爷恕罪！”</p>

林仙儿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仙儿并非有意擅闯，实在是……实在是仰慕王爷威名已久，哪怕是死，也想私下里见王爷一面。”</p>

她赌顾渊是个男人。</p>

是个男人，就会有虚荣心，就会享受美人的崇拜。</p>

顾渊低头看着她。</p>

看着这个在这个时代把“茶艺”发挥到巅峰的女人。</p>

他突然笑了。</p>

他伸出手，挑起了林仙儿精致的下巴。</p>

林仙儿心中狂喜。</p>

赌对了！</p>

她顺势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睫毛微微颤动，透着无尽的诱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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