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清冷，如水银般倾泻在镇武王府的后花园内。</p>

顾渊的手指挑着林仙儿的下巴。</p>

触感细腻，温热。</p>

这张脸确实有着祸国殃民的资本，尤其是在她刻意收敛了锋芒，装出一副楚楚可怜、任君采撷的模样时，对于绝大多数男人而言，这就是世间最猛烈的毒药。</p>

林仙儿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仿佛一只等待命运审判的羔羊。</p>

她在等。</p>

等这个权势滔天的男人像其他人一样，在这个瞬间沦陷，变得温柔，变得急不可耐却又小心翼翼。</p>

只要他吻下来，只要他动了情，这场狩猎的主动权就会易主。</p>

然而。</p>

预想中的温存并没有降临。</p>

“啊——！”</p>

一声短促的惊呼打破了花园的静谧。</p>

林仙儿感觉下巴上传来剧痛，那只刚才还似乎在调情的手，此刻却如同铁钳一般，不仅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反而粗暴地捏住了她的下颌骨。</p>

那一瞬间，她感觉骨头都要碎了。</p>

顾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p>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如坠冰窟的淡漠。</p>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只试图在他面前跳舞的猴子，无论猴子跳得多么卖力，在人类眼中，也不过是滑稽的表演。</p>

“你觉得，本王很有耐心陪你演这一出才子佳人的戏码？”</p>

顾渊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p>

林仙儿猛地睁开眼，惊恐地看着面前的男人。</p>

剧本不对！</p>

不应该是这样的！</p>

“王爷……仙儿是真心……”</p>

撕拉！</p>

裂帛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p>

顾渊根本没有听她辩解的兴趣，大手猛地向下一扯。</p>

那件素白色的、原本用来彰显纯洁与无辜的长裙，如同脆弱的蝉翼般在他手中破碎，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p>

寒风灌入，林仙儿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双手护胸。</p>

“不……王爷，去屋内，别在这里……”</p>

她惊慌失措。</p>

这里是花园，虽然屏退了左右，但那种随时可能被人窥探的羞耻感，让她本能地想要抗拒。</p>

更重要的是，这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p>

她是来征服男人的，不是来被当成牲口一样对待的。</p>

“我有说过，你可以提要求吗？”</p>

顾渊冷冷地看着她，眼底深处，黑色的奇点在缓缓旋转，仿佛要吞噬周围的一切光线。</p>

他没有丝毫前戏，也没有任何安抚。</p>

他就那么直接地、霸道地压了上来。</p>

粗暴。</p>

原始。</p>

不带任何感情色彩。</p>

如同狂风摧折娇嫩的花朵，又如同暴雨冲刷泥泞的河沟。</p>

痛。</p>

林仙儿的指甲深深陷入了顾渊的后背，那是出于本能的疼痛反应，也是她此刻内心屈辱的宣泄。</p>

她眼角挂着泪珠，那是真的泪，不是演出来的。</p>

自从她出道以来，哪个男人对她不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p>

哪怕是李寻欢，哪怕是阿飞，哪怕是那些为了她倾家荡产的江湖豪客，在她面前也是低声下气，视她为女神。</p>

可现在。</p>

在这个男人的身下，她感觉自己不是什么绝世美人，也不是什么江湖第一美女。</p>

她就像是一个最廉价的青楼女子，甚至连青楼女子都不如。</p>

至少青楼女子还能得到几句虚假的甜言蜜语。</p>

而顾渊给她的，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占有和掠夺。</p>

这是惩罚。</p>

这是对她自作聪明的惩罚，是对她妄图用那点可笑的心机来算计一位当世武圣的惩罚。</p>

……</p>

王府高墙之外。</p>

夜风呼啸。</p>

一道消瘦的身影如标枪般伫立在黑暗中。</p>

阿飞。</p>

他手中的那截生锈铁片已经被汗水浸湿。</p>

从林仙儿进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p>

这半个时辰里，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p>

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画面。</p>

顾渊会不会杀了她？</p>

她会不会被羞辱？</p>

或者……她真的成功了，正在那个男人的怀里笑靥如花？</p>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像是一把锯子，在他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来回拉扯。</p>

“如果不出来，我就进去。”</p>

阿飞的眼神逐渐变得疯狂。</p>

那是野兽即将拼命前的眼神。</p>

他不在乎顾渊是不是武圣，也不在乎这里是不是龙潭虎穴。</p>

他的剑，只求一个快意恩仇。</p>

就在他的脚步即将迈出的瞬间。</p>

轰！</p>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气息，陡然从王府深处爆发。</p>

砰！</p>

阿飞刚刚迈出的右脚，像是踩进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里。</p>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向后滑行了数丈，双脚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p>

“这就是……武圣？”</p>

阿飞的瞳孔剧烈收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