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九，叶秋第一天去商务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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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这是五年边关生活留下的习惯，改不掉。他穿上叶瑾给他做的新棉袍，深蓝色的，领口绣着云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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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瑾说大哥你试试，他穿上站直了，叶瑾看了说袖子短了点，他摇摇头说不短，正好。叶瑾还要改，他说不用改，边关的衣裳比这个还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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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清从厨房端了一碗热粥出来，放在他面前，看着他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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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儿，商务院的活儿累不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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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秋说不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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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清又问那比边关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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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秋说边关累，商务院不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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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清放心了，转身回厨房了。叶明从书房出来，穿着官袍，手里拿着一份公文，看见叶秋穿着新棉袍，说大哥，这衣裳好看。叶秋拉了拉袖口说瑾儿做的，有点短。叶明说不短，刚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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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了门。马车在门口等着，李武掀开车帘，叫了声大少爷。叶秋上了车，叶明跟上来，马车吱吱呀呀地走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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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卖早点的摊子支着，热气腾腾的，有人在吆喝，有人在讨价还价。叶秋看着窗外，说京城比以前热闹了。叶明说路通了，生意好做了，人就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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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到了商务院门口，林远已经在等着了。他看见叶秋，连忙上前行礼，叶将军早。叶秋点了点头，跟着叶明往里走。院子里已经有不少人了，书吏们抱着文书匆匆走过，见了叶明都低头问好，见了叶秋都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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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书吏从公事房里出来，手里抱着账本，推了推眼镜，说大人，边关互市的货物调配方案已经做好了，您过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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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接过账本，翻了翻，递给叶秋。叶秋接过账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很快。数字密密麻麻，可他看得认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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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食够了，布匹不够。”叶秋把账本还给方书吏，“草原上的牧民冬天穿皮袍，春天换布衣。开春之后，布匹的需求量会翻一倍。现在的调配量，只够半个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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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书吏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又翻了翻账本：“叶将军，下官是按照去年的需求量算的。今年互市扩大了，牧民也多了，需求量确实应该增加。”叶秋说再加五成。方书吏看了看叶明，叶明点了点头。方书吏在本子上记了，抱着账本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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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叶明带叶秋去了通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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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学堂的院子里，赵铁柱正带着徒弟们造新车。新式铁车已经造了十辆，可订单还有一大摞，天津的、济南的、保定的，都来订货。赵铁柱光着膀子站在炉前，满手油污，脸上的皱纹在炉火映照下格外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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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叶秋，放下手里的铁钳跑过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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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将军，您来了！草民正想着您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