锺嵘的主要着作</p>
《诗品序》</p>
译文(参考)—2):</p>
当时上层人士在广博的谈论之余,也谈论诗歌。他们谈论诗歌时,随着各自的爱好,讨论的意见也各自不同,或混淆不清,或相持不下,议论纷纷,没有可依据的标准。</p>
刘绘是一位杰出的文学欣赏家,他不满于上述这种混乱情况,想品评当代诗歌,有所标榜。他的着作没有完成,锺嵘有感于此而作《诗品》。</p>
从前班固、刘向对人物的品评,从名、实两方面加以考校,确有许多不恰当的地方。至于诗歌也是一种技艺,这是显而易见的,以类推之,几乎和棋戏相同。</p>
恭维当今皇帝梁武帝有天才,能深思,文学成就辉煌,赏析精深广博。梁武帝与文士交游时已是诗坛领袖,他爱好文学,作了皇帝后,促使许多有才学的作家涌现出来。</p>
当代诗人的成就已超过汉、魏、晋、宋,这确非我这粗浅的着作所敢于区分其派别而加以品评的。我这着作只不过流传于民间,相当于一般谈笑而已。</p>
(第四段提要:先述写作《诗品》的动机和目的,最后恭维几句梁武帝和当代诗歌,并致谦辞。以上四段序于卷上。)</p>
一品之中,大致按作家时代为先后,而不按其优劣排比。过去的作家其文已成定论,这里所评的,不录现在还活着的人。</p>
作文用典故,这已是经常为人所谈论的题目。有关国家大事的文书应该用许多典故。记叙德行的文章和驳议表奏等,宜于尽量引用古人的业绩。</p>
至于抒情的诗歌,却不以用典故取贵。“思君如流水”(徐干《杂诗》中的句子),就是写眼前所见。“高台多悲风”(曹植《杂诗》的起句),也是写所见。“清晨登陇首”(出处不详,可能其诗久已失传),没有掌故。</p>
“明月照积雪”(谢灵运《岁暮》中的句子),是出自经史吗?观古今佳句,都不用典故,而是直接描写所见所感。</p>
颜延之、谢庄好用典故,篇章繁密,对当时的文风有影响。由于受颜、谢用典繁密的影响,大明、泰始时期的文学创作几乎同书抄一样(词章典故的辑录,后代如唐朝的《北堂书钞》,辞书之类)。</p>
近人任昉、王融等不强调言辞的奇特,而争着用新颖的典故。近来作者竞用新典故,已逐渐成为习俗。由于竞用典故,于是每字每句都有出处,碍手碍脚,到处补缀,对文学创作的毒害很大。</p>
诗歌写得自然精美的人却很少见。文词既欠高明,则宜加添掌故义理,虽显得没有天才,却能表现学问,这也是用典的一个理由吧!(这话是对用典故者的讽刺)。</p>
陆机的《文赋》,通而无贬。李充的《翰林》,疏而不切。王微的《鸿宝》,密而无裁。颜延的论文,精而难晓。挚虞的《文志》,详细而且广博丰富,都说知言。</p>
以上分别评论了各家的文论,都只谈文体,不评价作家作品的优劣。至于谢灵运的诗集(《诗英》九卷),逢诗就收入。张骘的《文士》,逢文即书(收入)。其用意都在于搜辑作品,不加品评。</p>
《诗品》只采录五言诗加以评论。虽然只采录五言,却也费了不小气力,将古今作品差不多搜罗齐备,共选出120家(实有122家,此举其成数),打算大胆地对他们加以品评,辨明其清浊,指摘其利弊。</p>
凡列入《诗品》所论各诗歌流派中的人,便可称为才子。至于这些作家三品高下的划分,则不是确定不移的论断,还将再作品评,这就有待于知音者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