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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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寿师答得很快。他慢慢地迈过一条水道，走近卓无昭，口中又道：“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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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字下，青灯湮灭，只剩碧水映照雾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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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的一声，像是风，也像是风点燃火，整个洞窟浓雾陡地蒸腾蔓延，伴随着非人的惨叫声，很快陷入一片死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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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无昭已然避开迎头一杖，护腕中长绳飞出。在雾霭彻底淹没洞窟前，他向来时入口掠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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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厉的啸叫紧随，是那团黑袍影子，双翼张开，是一只光滑的、赤腹赤足的巨大蝙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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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口唇大张，牙齿匕首一般，朝卓无昭后背咬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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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无昭连头都没回，足之后长绳一收，顶端石锥切向蝙蝠脖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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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浑不在意，石锥划来，与它的皮肤碰撞，竟如金戈交击，依稀有火星迸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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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齿离卓无昭背后不过两寸，但蝙蝠动作猛然僵硬。它仿佛遭受突如其来的袭击，失去意识，自半空滚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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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无昭脚步不停，急冲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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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的气息回荡在甬道间，这条路越来越暗，越来越逼仄。卓无昭无法分辨方向，更来不及仔细找某一处是不是有着岔道，刚才用繁针戏打了那只蝙蝠一个猝不及防，但他不能赌这里只有这一只用得上的妖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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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一闪而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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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也归于一片平静，连青碧色的光都杳无踪迹。卓无昭渐渐地放慢脚步，摸索着，他总觉得被那只蝙蝠带来时，没有这么长的路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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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又是伸手不见五指，上不着天，左右崎岖，蒙不蒙眼都一样。卓无昭安静地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追兵，索性摸出火折吹亮，四下观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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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似乎是条死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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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参差，一爿巨石斜挡在不远处，内部更是漆黑一片，偶尔发出呜呜的空洞风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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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无昭护住手里的一点儿火光，往后退去。转过几处，又有洞口隐在边角，往里一看，岩块伸出一线，是个极险的斜坡，不知通往哪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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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无昭默默地记下，再走一阵，才发现这甬道或直或陡之间暗藏玄妙，有的是空室，有的是新路，有的深不见底，有的还能往上攀去，其中错综复杂，却都很统一地黢黑无尽，顶多是一些苔藓草枝，构成缥缈微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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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这些光影……是否能找到出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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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无昭思索着。他确信这里应该有某种辨认路径的规则，虽有些妖兽对于熟悉之地，即便无光无声，依旧可以来去自如，但不是每种都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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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这洞窟建立之初，无论师主还是弟子都是两眼一黑，必得先摸出道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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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再要回到“主径”，从脱身的入口重新探索，需要更加谨慎。现在并不是个很合适的时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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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无昭选了个些的空室，吹灭火折，在角盘膝坐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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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衣衫湿透，凉意入骨，再不以灵气驱寒暖身，只怕就要活活冻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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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闭目不久，他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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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山间庙宇中那股香火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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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润绵柔，不绝如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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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最盛之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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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无昭细心分辨着，放任灵气运转经络，将周身水气与冷意蒸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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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他听到“笃”“笃”的声音，由远及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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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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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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