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想从厨台上往下跳时,前腿却一软,摔在了地板上。
三尾俯身抱起,皱眉道:“这血树可能真是诅咒,小蓝需要消化。”
卜得宁正担心,手机响了,是徐焯岳来电。
“怎么样?”卜得宁急问。
“人跑了。白素儿说,地牢里有个隐秘的地洞,她已派人去追。”徐焯岳回应。
“追个屁!八成来我这里啦。”卜得宁挂断电话。
他扭头看向三尾,“一语成谶,你爷爷恐怕追来了。这血树八成是他所为,用来针对你的。”
三尾皱着小眉头,“按理说,他没有能力追踪到此。他老了,许多狐族的本能在消褪,说他手无缚鸡之力,也不为过。”
卜得宁摇头,“你怕是小瞧了。他老奸巨猾,示人以弱,藏拙隐忍,也不是不可能。现在想来,他同意邀我前往,也存在着试一试的心思,只是目的不同罢了。”
三尾反问:“族群的诅咒已破,他还来找我干嘛?”
卜得宁沉吟道:“恐怕没达到他延年益寿的预期,仍需要你的阴气滋养。事到如今,有个问题我不得不问,他和你究竟是何种关系?望你直言不讳。”
三尾耸耸鼻子,支吾着说:
“他并不是我亲爷爷。我出生时也算是个畸形儿,他大概也想过把我装圆球里,作为他延寿的养分。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他留下了我。再之后,他与我那个……我心态变得畸形扭曲,便助纣为虐,替他溺毙族人……”
卜得宁听得咬牙切齿,“那你还留他一命?你有这么仁慈?不对,你是怎么知道,他不是你爷爷的?”
三尾忽地眼睛猩红,似又要渗血,“白素儿才是他的亲孙女,他俩有一次发生争执,被我无意间听到。白素儿坚持留他一命,岂不很正常?”
卜得宁听得心中旌旗摇动,口中却道:“既然如此,你和白素儿又是怎么走到一块的?”
这一次,三尾很直白:“我想长开,白素儿想为族人争个未来。她也发现,她爷爷只为他自个着想,无视族群的死活。再有,我猜测,白素儿也有缺陷,所以不甘心……”
二人陷入沉默。
良久,卜得宁才开口:
“允诺你离开,是白素儿答应你的条件?这么说来,白族长逃出生天,可能是白素儿故意为之。所以,你得跟我交个实底,那老东西究竟需要,你身上的什么东西!除了你所说的阴气。”
三尾摇头,“不知,我又没本命石……”
卜得宁打断:“等一下!小狐狸的本命石怎么在白素儿手中?”
三尾大惊,“你是说,小狐狸的本命石,在白素儿的手上?哎呀呀,这爷孙俩都不是个好东西,一丘之貉,狼狈为奸。怪不得白素儿,巴不得让小蓝跟我一块下山!”
还真有其事!卜得宁又道:“小狐狸曾说,它不再依赖本命石,是真的吗?”
三尾摇头回应:“我不知此事。但据狐族历来的说法,本命石既然拥有,便不可或缺,否则永远失去生命的本源。会不会是小蓝的无奈之举,它也想逃离白素儿的魔爪?”
卜得宁叹了口气:“小狐狸可是你们狐祖转世,白素儿为何舍得放人?”
三尾撇撇嘴,“白素儿并不清楚此事,我也是听小蓝说的。”
可小狐狸跟他说的,却是返祖之狐,这与狐祖转世之说,相差甚远。小狐狸为何持两种说法呢?哪一个为真,哪一个为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