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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忱脚步顿了顿，忽然又有些明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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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旁什么修为的人都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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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还瞧见个卖河灯的炼气期小妖，身边围着几个气息比他强出不知多少的，正用灵石换他手里那些做工精美的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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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忱望着河面漂着的盏盏花灯，又侧头看向身侧的人：“箴言，今日可是什么好日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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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着那些放灯的人在岸边祈愿，忍不住笑着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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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止河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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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里还飘着不少天灯，星星点点地往上升，在渐浓的夜色里，与那些初现的星光融在一处，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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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箴言迎上他的视线，沉默片刻，才道：“真要算的话，是我开辟神域的日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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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忱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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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辟神域的日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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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河岸虔诚祈愿的人，求的，是这方天地的主人庇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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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修士或许不信这些，可清都神域的主人，是师尊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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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能改写三界格局的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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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忱朝他道：“那我们也买盏河灯来放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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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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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箴言等我一会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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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忱一个闪身，出现在那名小妖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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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正扯着嗓子招呼客人，眼前突然多出个人，吓了一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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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清林忱面容，顿时扬起一个大大的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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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上仙，可是想买河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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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指着布上摆着的各式河灯，介绍得格外卖力：“这些都是我们自己扎的，用的苦竹和楠木，不是什么值钱材料，但胜在好看。您瞧瞧这个，还有那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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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忱拿起一个兔子模样的花灯，看了片刻，忽然问：“你在此处，就不怕遇到什么麻烦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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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看着林忱：“上仙是头一回来清都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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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忱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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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呢。”小妖道，“别看我修为低，可在这片土地上扎根了几百年才化形，这儿跟别处不一样。上神的法则覆盖整个清都，尤其是脚下这座城。就算有人想闹事，也得离开城池范围才行。在这儿，修为再高也没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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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理所当然，脸上带着一种林忱很熟悉的笃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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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上仙气度不凡，”小妖抬头打量林忱，笑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长得也好看。您买灯，我额外送您一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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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多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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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从布上挑了一盏扎得最精巧的莲花灯，塞到林忱手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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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个话多的，一边整理剩下的灯一边絮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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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来时听说瑶川大陆那边和咱们清都通了传送阵，就是价格贵得吓人。等我攒够了灵石，也想去那边转转，听说那边的灵果可好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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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眼里全是憧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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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忱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盏兔子灯，又看了看莲花灯，轻声道：“确实好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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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小妖眼睛更亮了，“我听说啊，那边的狐最会吃了~上仙玩得开心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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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摆歪的灯扶正，一抬头，发现面前人已经没了踪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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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上却多了一只储物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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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一看，傻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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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好多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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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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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这是遇上大机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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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收了起来，左右张望，却再也看不见那道青色身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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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拂过，那清润温和的气息，也散入了熙攘人烟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