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殊和问月能想到的，狐王又岂会想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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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阴沉得可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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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川吓得一激灵，猛地想起自己手里还有个暂时能保住小命的东西，赶紧掏出那枚留影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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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情真意切地为自己辩解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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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阻止过的！不信你们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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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影石的画面在大殿中央铺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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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虽未见过穆箴言下界的模样，可那身独特的气质，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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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们还当时川在做戏，待看到那座散逸着至高道则的法则战场后，这个念头瞬间打消，甚至都为时川捏了把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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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那刀光剑影的一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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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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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可太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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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看得龇牙咧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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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狐看向时川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怜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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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被揍得，也太惨了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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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殊从善如流地改口：“五弟啊，是我们错怪你了。不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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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一转，眼神有些心虚地往上飘了飘：“你既然已经挨过一顿揍了，那接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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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川本能觉得她后面不是什么好话，一把收起留影石，赶紧打断：“不听不听，我什么也不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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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神情依旧紧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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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首的狐王始终沉默，低气压持续外放，压得殿内之人一个个噤若寒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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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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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霜像是终于反应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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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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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嗓子差点没把殿顶掀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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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灵胤石里那万年，小忱忱才五百岁！五百岁！他还是个小崽子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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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万岁的老东西，拐我家五百岁的小崽子——他怎么干得出来——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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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月一步上前，把人捞进怀里，顺手捂住她的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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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没一个不这么想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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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狐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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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才认回来的小狐狸崽子，还没捂热呢，就听说被人拐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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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谁能接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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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换个人，他们就已经打上门去要说法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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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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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特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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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们小崽子的师尊，下界几百年的庇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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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上三界人人敬畏的清都上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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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方才留影石的画面，他们其实都看出来了，清都上神留手了，留的还不是一星半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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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狐王，冲上去都不敢说能在他手下走过三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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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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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清都上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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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最年轻、用时最短的上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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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万年前就成神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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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整个九尾狐族加起来，也打不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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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是他们不想跟着骂，而是没办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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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直沉默的长老弱弱地看了狐王一眼，细若蚊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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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那先前您让我等给清都上神备的礼......还备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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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个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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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王脏话都飚出来了，可见气得不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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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狐大气都不敢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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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问月才缓缓开口：“不如等小忱忱回来，再做决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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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川虽然被揍得够惨，可他一回来就把这事瞒着，没让众人有个心理准备，依旧成了讨伐的对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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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便有了林忱此时看到的这一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