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林升也会有这样的疑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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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将计划中的一切都安排好之后，他要用最后的、冗余的冗余，来试一试这份底色有多牢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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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祂便这样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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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型月宇宙】中的每一人，都能看到那道光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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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从【第二枝干】某一处毫不起眼的地方出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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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像是在蒸发在大气中的流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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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著漫长的拖尾，沿著宇宙构成的幕布划开黑夜或者白天，如同分开混沌时的景象诞生在那个位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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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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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并不仅仅是空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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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已经不能用能够理解的话语来清楚地描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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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也被改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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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金线矛盾而独立地组成了一张密不可分的织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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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要撼动【历史】的力量，沿著名为【泛人类史】的时间轴向著历史的过去和未来进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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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将石子投入长河，被激起的涟漪此刻同时向著上游和下游奔涌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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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升便强迫【星之内海】遵从自己的意念，在名为【泛人类史】的书籍上泼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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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于泛人类史与神话中的英灵或者神灵，居住在星球灵魂之海的幻想种和精灵，如今他们的魂灵深处都感到同一阵炫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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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能感知到它的存在都明白，这道光在对抗著什么一那是「第四次圣杯战争」的【编纂事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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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甚至令仍在斗争的【卫宫士郎】和【达文西】，都忍不住侧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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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历史有些细微的地方出现了变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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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3年，昆阳之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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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有天坠陨虹于营中，昼有云如环山，当营而陨，不及地尺而散，吏士皆厌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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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600年，苏美尔史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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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伽美什】发现自己未来视的每一个画面中多了一道金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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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便目睹「金虹动日，高天直落，其光耀不可逼视，其声势震山裂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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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神话、北欧传说，乃至圣经旧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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毗湿奴看到千日同辉、照彻三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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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丁看到诸神黄昏、贯穿九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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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西在上帝的指引下分开红海，却随后沿著由一道金光构成的引线，在海床上通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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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被迫改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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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无数典籍、残存碑文、神话乃至于口耳相传的故事中，多了一道金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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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已然成为了历史的一部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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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居然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吗？」【达文西】冷哼了一声，「也不过和我动用【根源】来恢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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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语不由得怔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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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源】反馈的结果告诉她，根本没有什么需要「恢复」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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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历史】一开始就是如此————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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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达文西】不得不勉强压制住内心的心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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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人类史】，竟然在结局和起始不变的情况下，被改变了过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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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改变完全不符合常理与逻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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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比有人硬生生在「因果」两字之间找到第三个名词，并将它改变后镶嵌其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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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因果」的法则，竟然改变成「因■果」的法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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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放在一些以修仙或者法则为基础的世界，这一举动就足以导致地风水火重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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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那些辅修时间、因果的大能，即便幸存也会发现自己的修行出了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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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如今要重新学习不知从何而来的、名为「」的要素，然后在已经破碎的道果上缝缝补补，希望它还能起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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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对于【型月宇审】来说，这种改变倒是没有造成太过严重的伤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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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就像刚刚那位在位于【英灵座】的迦勒底破灭前，因为和伊斯坎达尔再次对赌而逃过一劫的【吉尔伽美什】所看到的那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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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这个【宇宙】的时空和因果结构比较唯心，依据于【心象】而非物质，因果律和时空的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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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改变也就改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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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由于林升并未想要和【破限之力】对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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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保有一定的【破限之力】的「强者」，都能觉察到这种异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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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现在仍露出不满意的神情：「呵——真是讨巧的举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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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四战的【历史惯性】确实比他想像地要弱小得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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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它仍然没有在任何关键的节点上让路不论是亚瑟王的传说，还是和吉尔斯·德·雷有关的、贞德的传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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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涉及迪卢木多的凯尔特神话与亚历山大大帝的历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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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金闪闪也许因为某种缘故看到了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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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惯性】仍然确保了任何「影响四战」的历史的正确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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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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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四战」的【历史惯性】存在意识，它会原封不动地将林升的这句话还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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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林升为什么不去改【第一枝干】和【第二枝干】的【历史惯性】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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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只需要一个柿子的情况下，当然是挑一个最软的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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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型月宇宙—001】而言，不论哪一条【历史惯性】，都是正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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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林升虽然只是试著对属于四战的【惯性】进行改动，但它的效果同样会发生在整个【壳】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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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显然影响可以简称为FGO和FSN的【历史惯性】的难度，和影响四战的【历史惯性】的难度截然不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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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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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升此刻看向站在甲板上欣赏「灯光秀」的那些「游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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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我也只要验证【要素】的变更，确实能影响到【历史惯性】就足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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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那三十三名加入【联盟】的魔术师眼中的虔诚，如今几乎要放出光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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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雷蒙德神父为首，他们结成一个缓慢的、涉及【虚数空间】的阵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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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完全不能理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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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与其说在完成仪式，不如说更像是一群工程师，按照【根源】的意志调整和稳固那道光墙他们全然无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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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真正的、不可言说的神迹、奇迹，正如同铺满宝石的海滩一样，廉价地铺在他们眼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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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笔直刺入黑暗的光柱，逐渐在某种引导和默许下弯曲起来，缓缓蜿蜒勾勒出一个更加庞大、复杂而神秘的轮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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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另一个【宇宙】的邮轮的影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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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起来只要先弄出一个足以吸引所有人的大动静，后续的平复自然就在情理之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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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阻隔源于【惯性】的干涉并非光墙最重要的使命，它更像是一个更大的掩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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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光与惯性激烈的抗衡中，一种更为精微的变化正在发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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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得宛若焰金的光芒，化作无数在光柱与黑暗的交界处游走的细密闪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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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意间，那些潜藏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有指向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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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所有光芒都流向它暗示的事物一道门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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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其上的门锁是古怪的形状，看起来就像是一块手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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