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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把木盒盖上，推到桌子一角。“我们想干什么，您父亲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们要油田，要港口，要铁路。我们要在利比亚赚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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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赚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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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赚钱。”马斯克的目光与穆塔西姆对视，没有丝毫躲闪。“马岛是个小国，没有争霸世界的野心，也没有输出革命的想法。我们要的只是生意，谁在台上对我们来说都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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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塔西姆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双灰蓝色的眼珠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可你们在帮反对派。你们给他们武器，给他们训练，给他们顾问。你们在帮他们打我们的军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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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塔西姆先生，您应该清楚，就算没有马岛的帮助，反对派也不会输。”马斯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骆驼烟，弹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点着，深深吸了一口。“北约的轰炸一天比一天猛烈，政府军的损失一天比一天大。您的第9旅在米苏拉塔损失了三分之二的兵力，第32旅在扎维耶被打残了，剩下的部队士气低落，补给困难。您觉得，这场仗还能打多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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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塔西姆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桌上的棋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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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父亲跟马岛签了协议，承认米苏拉塔武装对油田的控制，默认马岛在塞卜哈的军事存在。作为交换，马岛向政府军出售重武器。”马斯克把烟灰弹在地上。“可这些武器救不了利比亚。它们只能让这场战争多打几个月，多死几万人，除此之外，什么也改变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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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塔西姆的手指微微收紧，“那你说，什么能改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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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马斯克的声音很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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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塔西姆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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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塔西姆先生，您是个聪明人。您应该看得出来，您父亲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北约不会放过他，反对派不会放过他，就连他身边的人，也不会放过他。”马斯克把烟叼在嘴角，眯着眼睛。“您不一样。您没有直接参与洛克比空难，没有在非洲搞过那些让西方国家咬牙切齿的事。您在西方人眼里，是一个可以对话的对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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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塔西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想让我背叛我的父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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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背叛，是拯救。”马斯克缓缓喷出烟雾，“如果您什么都不做，等到反对派打进的黎波里，您和您的父亲、您的兄弟、您的家人，都会被送上半岛电视台的直播画面，像萨达姆那样，被拖到镜头前，供全世界围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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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直视穆塔西姆。“如果您现在站出来，跟反对派谈判，跟北约谈判，事情就不一样了。虽然无法保证您父亲的命，可我们有把握保住你的命。等战争结束后，利比亚还有能有你的一席之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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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塔西姆沉默了，久到帐篷里的灯光都似乎暗了几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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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在让我当叛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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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让您当聪明人。你的二哥赛义夫开了一个坏头，他为了战后替代你父亲掌控利比亚，不惜向西方出卖你的海外资产，导致你的第九旅遭遇重创后，却没有资金补充实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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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微微前倾，一脸郑重，“你自己想清楚，与其跟着沦陷下去，不如跟我们合作，至少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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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塔西姆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有挣扎，有恐惧，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突然看到了一线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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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能信任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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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推到穆塔西姆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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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塔西姆接过纸条展开。上面只有几行字，用英文写的，字迹潦草却清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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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尽量保证卡扎菲及其家人的生命安全。二、全力保证穆塔西姆·卡扎菲在战后利比亚政治格局中的地位。三、马岛在利比亚的全部商业合作项目，穆塔西姆家族享有优先权。四、所得海外资产全部属于穆塔西姆家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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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塔西姆看完纸条抬起头。“这是李安然的条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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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马岛的条件。”马斯克把纸条收回来，用打火机点着。火舌舔舐着纸张，在两人之间燃起一小团橘红色的火焰。纸条烧到尽头，马斯克松手，灰烬飘落在桌面上，像一片黑色的雪花。“如果您同意，我们可以谈细节。如果您不同意，今天的话就当没说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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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塔西姆沉默了很久。“我需要时间考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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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马斯克站起身，伸出手。“我等您的答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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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塔西姆握住他的手，力道很重。“谢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