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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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其实没持续多久，但那种紧绷的感觉让她浑身都在微微发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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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害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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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兴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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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看向归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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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辞也正看着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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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做到了。”云初说，嘴角慢慢翘起来，“我们一起做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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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辞看着她脸上那个笑容，忽然觉得胸口又涌起那种奇怪的感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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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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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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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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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移开视线，看向那棵银白色的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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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灵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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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想起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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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摘！”她推了推他的手臂，“你的任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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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辞走到树下，伸手摘下那枚晶莹剔透的果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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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手的一瞬间，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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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您完成隐藏任务“清灵之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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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评价：S（完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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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励经验值，灵石×2000，声望+300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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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特殊道具：清灵果×1，清灵玉×1，流云宗好感度+50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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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辞看着眼前的提示，沉默了一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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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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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害他重伤濒死、让他变成兽身、让他被一个陌生女人契约的任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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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完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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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云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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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眼巴巴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的反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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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她问，“完成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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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辞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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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的眼睛瞬间亮起来，笑得比刚才还开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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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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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跑过来，凑到他身边，仰头看着那棵已经失去光芒的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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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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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辞又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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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因为开心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站在自己身边、离得这么近却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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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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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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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愣了一下，转头看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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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辞的视线落在她脸上，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面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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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你，我完不成这个任务。”他说，“所以，谢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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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眨了眨眼，然后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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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眉眼弯弯的，像昨晚在城主府门口那样，像今天早上发现“毛茸茸还在”那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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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她说，“我们是队友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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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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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辞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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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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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空间开始扭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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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消散，两人重新出现在落云谷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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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正好，野花遍地，瀑布的水声潺潺传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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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真实的空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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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了。”她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归辞，“接下来去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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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辞想了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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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完成了，契约还在，但他现在随时可以解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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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解除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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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独行侠，从不跟人组队，从不跟人产生多余的牵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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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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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云初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个毫无防备的笑容，看着她站在自己身边、自然而然等着他做决定的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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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哪？”他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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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愣了一下，然后歪着头想了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