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不放手(1 / 2)

第116章 不放手

從定義上來講, 所謂“束縛”,意思是與自己或他人定下的制約或誓言。并且一旦違背該約定,将會受到相應的反噬。

芙洛拉其實不知道, 這種明明需要聯系到兩個人的束縛, 到底是怎麽在她根本不知情的情況下建立的。

但冷靜思考後, 她回憶起這個「五條悟」和她的咒力完全一樣。再加上不管是誰, 都可以選擇與自己立下束縛的規則。能在她無意識的情況下,直接單方面建立兩個人之間的束縛也就能解釋得通了。

畢竟束縛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咒力本身上。

但麻煩的是,她不知道這個束縛到底是以什麽建立起來的, 也就不知道該怎麽解除這個東西。

以及最重要的……

“如果按照芙洛拉你說的, 你們倆的咒力完全一致,那麽這種束縛從本質來講, 應該算是與自己立下的誓約才對。”

夏油傑邊說着,邊将剛泡好的芒果紅茶遞給她。芙洛拉剛開始還有些心不在焉, 喝一口下去以後才發現是自己最喜歡的茶, 不由得愣一下。

“老師,您是把大家喜歡的口味都收集了一遍嗎?”她看了看那個裝着茶包的小盒子。

“前兩天出差的時候去買東西, 正好看到這個恰好是芙洛拉喜歡的口味,就順便買下來了。”他回答, 笑容和語氣都很溫柔。

金褐色眼睛映着一點光,像是黃昏時的燦爛河流映照出面前少女的模樣。

“原來夏油老師也是屯糧派啊。”她發出看到同類的聲音,然後又将話題調轉回去,“我記得之前上課的時候,您有講過。與自己立下的束縛, 會比與他人的束縛解開起來更麻煩, 是這樣嗎?”

“放在芙洛拉目前的情況來說,是這樣。”

夏油傑解釋:“與自己的束縛內容, 基本可以分為兩類,要麽是以某種代價付出的交換。并且代價一定是要大于等于結果的。要麽就關乎于自己想法與心願的轉變。”

“但是現在,還多了一個變量在裏面。如果那個家夥不肯改變自己的想法,這個束縛解除起來就會非常困難。”

聽到這裏,芙洛拉有些默不作聲。她原本就已經預料到這件事會很難結束,但是……

見到她格外沉默的模樣,夏油傑又轉而問:“說起來,怎麽沒看到悟和你一起?”

“他在給一年級的學生上課,讓我等他一下。”

說着,芙洛拉回想起剛才他們回來時發生的事。

找到吞生半界本體以後,乙骨憂太将它交給五條悟,有點猶豫:“老師,我們要怎麽把他帶回去?”

話音剛落,五條悟單手掐着那個記憶體,将吞生半界重新打開。咒詞出口的瞬間,要不是旁邊的虹龍溜得快,它估計也要被關進那個特級咒物裏。

看那枚懷表模樣的咒物,正漂浮在半空中不停閃着冰藍色的光,芙洛拉嚴重懷疑對方正在裏面不停罵髒話。

完成吩咐的咒靈恢複成原本大小,騰空飛回自己正在忙着其他任務的夏油媽媽身邊去。

芙洛拉他們則一起坐車回到高專。

路上的氣氛很沉默。

隔着一層玻璃窗,一層汽車金屬門,外面全是興奮聚集着的人群,正相互激烈讨論着剛才那陣突如其來,絢麗至極的白晝極光。

光聽從車窗縫隙裏溜進來的些許碎片字句,都能想象到這件事傳播得有多廣,影響範圍有多大。

就算現在讓乙骨憂太騎着虹龍,從剛才的山林開始,一路用咒言大喇叭喊到街區讓人集體大失憶都已經來不及了。這種事件只能交給保密部門和氣象局專家們,聯合起來抓破頭去找個像模像樣的借口糊弄過去。

而且回去以後,一定會被夜蛾校長問話的。

至于高層……現在大部分都是五條家說了算,估計只會對這件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勤懇善後,大概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只是……

芙洛拉擡頭看着五條悟。

他正拿着濕巾,給她一點一點将手上的血跡擦幹淨,動作輕柔,臉上表情匮乏到讓人非常不安。那種鮮冽又刺人的冷淡,和籠罩在他身上的灰白冷光格外類似,充滿清晰的隔閡與距離感。

此時車上只有他們兩個人,伊地知還沒坐進來開車。

看起來是這次突發事件招來了各方的許多電話和人,需要他緊急應付一下。乙骨憂太也站在路邊打電話,順便把獨處空間留給他們。

“是他把你弄成這樣的?”五條悟問。

如果這就是剛才他直接下手轟平一座山頭的原因,以為她的傷是那個記憶體「五條悟」造成的,那好像就誤會大了……

想到這裏,芙洛拉抿抿嘴唇搖頭:“沒有,是我自己弄的。”

緊接着,她三言兩語将幻境支點的事解釋了一遍,然後用另一只手去摸了摸五條悟的臉:“沒事的。我已經回來了呀,怎麽悟看起來還是這麽不高興。”

旋即有些擔心地意識到:“是不是這幾天因為我的事,把你弄得很累?我看看。”

沒有切實的目光交流,總是容易讓人無法安心。所以正當她想要伸手摘掉五條悟的眼罩仔細看下時,手心卻傳來被柔軟唇瓣吻過的溫暖,偏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手。

罕見到接近有點撒嬌般溫柔的動作,看起來就和那種終于見到飼養員的大型貓科動物簡直一模一樣,弄得她心裏格外軟,忍不住親了親他的嘴角:“我好想你。”

這句話好像某種鑰匙,瞬間打開了什麽不得了的開關。

芙洛拉才剛說完,就看到五條悟忽然停頓住。下一秒,她整個人被對方單手撈起來,托着腿彎跨坐在他腰間。寬大手掌半是撫慰半是強制地按着她朝下,不由分說吻在一起。

視線裏最後清晰的畫面是他微微仰起來的脖頸,修長冷白。頸筋緊繃的線條鋒利得極為性.感,連帶着喉結吞滑的動作也格外明顯,好像是已經忍耐了很久。

所以說這人平時一年四季都穿高領是有道理的,不然放這麽一尊顏面神仙在講臺上,誰還聽得進去課。

而且,他身上好暖。身材高大懷抱也寬,讓她整個人埋進去都綽綽有餘。說不出名字的淡香氣味混合着體溫,共同缭繞在芙洛拉鼻尖處,尾調聞起來卻還是一如既往的有些冷。

于是開始拼命想要從擁抱裏,從撫摸裏,從親吻裏索取到更多的暖熱來作為填補。

明明已經湊近到不能更近,彼此的呼吸和唇舌都黏在一起。強烈的思念像是某種催化劑,讓她少見地想要争取主動,抓在五條悟身上的動作都有些用力過度,指甲隔着制服陷入他的肩膀肌肉。

但他好像完全感覺不到,反而因為這種輕微的疼痛而變得越發興奮,呼吸深重。

那只原本托在芙洛拉腿彎處的手,轉而捏上她的手腕,帶着繭的粗粝指腹揉按着她的脈搏。似乎把這一切當做是一個游戲,一場實驗,一次求證。

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無數證據,證明她的心跳和所有感官都在被自己影響着,占據着。

攪弄在一起的舌尖實在過于深入,幾乎要堵塞住芙洛拉的呼吸。來不及咽下的潮濕從唇角溢出來,又被他偏頭吻去。

她感覺自己似乎是在和一條蛇接吻,渾身上下都被死死纏着無法動彈。

而那條蛇還要順着她的喉嚨,不斷往裏面鑽。直到深入她的胸腔,咬破她的血肉,纏上她的骨頭,對着那顆正淩亂跳動的鮮紅心髒躍躍欲試,帶着強烈的侵占感想要将它據為己有。

尖銳的獠牙随時準備刺破進去,去吞咽那些湧出的鮮血,去尋找裏面是不是也會有源源不斷的愛情。

也是知道這時候,芙洛拉才意識到,五條悟好像有點不對勁。

不是沒見過他急切的樣子,但能讓他這樣的情況總是很少很少。除非是在他們每次的漫長糾纏進行到尾聲,他因為即将結束而有些無法自控的時候。

明明剛才還看着這麽冷靜沉默的模樣,現在卻像是被某種情緒刺激到快失控。

意識沸亂間,芙洛拉莫名從他這種不正常的急切裏,體會到一種非常隐晦而細微的不安。

她難以判斷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只感覺到那只原本正揉捏着自己手腕,通過觸摸脈搏而判斷她心跳的手忽然一松。

下一秒,五條悟毫不客氣地将手指塞進她的手套邊緣,将它扯下來,随意塞進衣兜裏,再牽着她的手環抱上自己的脖頸。

掌心與頸部肌膚毫無阻隔地緊貼在一起,她摸到他後頸上方的銀色發茬。已經比他習慣的程度要明顯長一點了,應該是最近根本沒來得及修剪。

有高領制服的衣領拉鏈被拉開的聲音。

芙洛拉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五條悟捉着手,帶領着寸寸摸過他自己的頸側。指尖描摹過頸筋繃起的弧度,然後是線條清晰的鎖骨,然後是喉結的地方。

不知道她被帶走的這幾天,現實世界裏已經過去多久。但兩個人都像是一年沒見過對方那樣,被深吻逼出來的眼淚沾濕半點在睫毛上,其他的則被五條悟擡頭吻去,舌尖嘗到幾顆更多的微鹹。

也不知道是因為吻得太激烈缺氧造成的,還是因為單純地太想對方。

她的眼睫被淚水沾潤過以後,呈現出類似晚櫻般的深粉,被吻住的時候還會止不住的顫抖,和她的心跳一樣。

趁着現在還能說話,芙洛拉抱着五條悟重複:“我很想悟……一直都很想。”

“我也一樣,很想很想芙洛拉。”他非常坦然地承認,嗓音有種磨砂玻璃似的毛糙感,也很熱。

潮濕的意味很像海水,因為飽含鹽分而顯得格外沉甸。從聽覺裏灌進她的身體,将她整個人也浸透得只能不斷下沉,下沉,直到永恒地沉溺在名為“五條悟”的存在裏。

于是這次主動重新吻回去的人變成了芙洛拉,從他領口外的鎖骨開始,一路來到他的喉結。

只是輕輕舔一個來回,就如願以償感受到那雙摟在自己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有熟悉的東西隔着層疊衣褲抵着她,實在是醒得過于迅速了,讓她有點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