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需要他(1 / 2)

第34章 需要他

今天芙洛拉起得很早, 因為她打算先把五條悟的報告寫完。畢竟這個人總是壓線給她,基本都是十萬火急需要處理的。

等寫到差不多的時候,也剛好是午飯時間了。

正在吃飯時, 她又接到川島明日香的電話, 說是他們已經嘗試過, 但是還是沒辦法拿到內部推薦信。

“而且那個拍賣會今晚就要開始了, 真是的……”川島抱怨一句後又問,“對了,芙洛拉能請五條先生幫個忙嗎?”

“啊?五條老師?為什麽?”她不解。

“因為舉辦這個拍賣會的人屬于加茂家, 而其他參與的人裏也有相當一部分來自禦三家。”川島解釋。

所以世界果然是一個巨大的禦三家吧!

芙洛拉驚訝之餘又覺得難以理解:“他們……禦三家居然有這麽多人嗎?”

這是家族還是教會, 難不成日本的生育率全指望着你們仨?

“基本都是外部人員,只是為本家效力辦事的而已, 不算他們的正式家族成員。不過這次的主辦人是加茂本家的人,所以就更嚴格了。而且禦三家的內部牽扯也很複雜, 主要是……唉, 短時間很難說清楚,要是芙洛拉想知道的話……”

“不用不用, 我一點不想知道禦三家的事。跟那裏面的人見面,還不如讓我去跟現在的八指宿傩見面。”芙洛拉皺着眉頭回答。

不過推薦的事……

她反複琢磨着嘆了口氣:“我先試試看有沒有別人能找吧。五條老師上次就說過對這件事不感興趣來着, 那些人他估計也不想見。要是實在不行……總之,我先去想想辦法。”

“好的,辛苦你了。”

而在四處詢問了一大圈并确定再無辦法以後,芙洛拉不得已,還是選擇了去找五條悟。

對于她這個舉動, 禪院·因為出身禦三家所以被問到·真希覺得很不能理解:“用我的名義肯定是幫不上你的。不過這種事不是應該第一反應就去找悟嗎?為什麽還要費這麽多力氣到處找別人?”

芙洛拉咬着巧克力注心餅幹回答:“因為上次老師和藤川先生弄得很不愉快來着。而且老師也說了, 他對這件事不感興趣,也不喜歡見到那些人吧, 所以我就想能不能找其他人問問看。”

聽完這話,禪院真希感覺更奇怪了:“不就是一個推薦的事?有什麽麻煩的,又不是非要他跟你一起去,還擔心他不願意?”

這話讓芙洛拉有點迷茫:“好像也不是擔心這個吧。”

“那不就更應該直接去找他了嗎?反正這又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

她有些不太理解:“何況你自己也知道吧,每次不管是什麽事,只要你開口說了,他肯定會答應的。”

雖然禪院真希說這話時的語氣仍舊很平常,可芙洛拉卻聽得心頭一跳。

她莫名又想到那個手工陶瓷杯。明明只是因為自己當做借口那樣随意說出來而已,五條悟卻記住了,還在當天就趁着出差間隙幫她做了一個帶回來。

“那我現在就去吧。”

說完,芙洛拉吃掉最後一根注心餅幹,告別真希去找五條悟。

因為是周末的緣故,教學樓裏靜悄悄的。

她沿着樓梯走上三樓,來到他的辦公室,說明了自己的請求:“因為實在沒有其他人可以幫這個忙,所以只能來找老師了。推薦什麽的,川島小姐說可能得麻煩您打個電話比較好……”

五條悟聽着她的話,擡起腿橫擱在另一條腿上,後靠向椅背,手裏轉着吃蛋糕的小叉子:“找我幫忙有這麽不樂意嗎?非要到處碰壁一圈才來。”

芙洛拉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這不是因為您說對這件事不感興趣,所以我就想先問別人試試看。而且如果要打電話的話,您應該得聯系您不喜歡的那些人吧……”

說到這裏的時候,她不自覺愣了一下,想起禪院真希那句“你還擔心他不願意?”。

的确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她真正的想法其實和她剛才說的話一樣,是覺得,這件事會讓他和他不喜歡的那些人,産生本就不是自願的聯系。

她不希望這樣。

“噢,很為老師考慮嘛。”五條悟放下手裏的叉子,轉而歪着身體用手支着臉,“不過,川島有說吧。這個晚宴的主辦人是誰來着?”

“加茂本家的人。”芙洛拉回答。

“是啊。各個家族一直都有尋找和收集咒具的習慣,而且我上課有教過吧,咒具的流通?”說着,他伸出手指朝她隔空點一下,是上課提問的那種動作。

芙洛拉很快接上:“不只是在咒術界,普通人社會裏也有許多在高價流通。”然後反應過來,“您是想說,這場晚宴參加的人會非常複雜。除了禦三家,還有其他咒術師家族,以及對咒具很感興趣的普通人。”

“答對了。”五條悟轉頭看着她。眼罩遮擋了他的視線,但芙洛拉還是感覺到了清晰的被注視感。

“而且你只找我要推薦資格,看來是打算一個人去吧?”五條悟很容易就能猜中她的想法。

沒等芙洛拉回答,他緊跟着又問:“那你打算自己怎麽把那個咒具拿回來?”

這個問題讓她沉默住。因為确實還沒想好。

“大概……找到主辦方說明一下情況?”她語氣遲疑地說着,“因為我并不需要那個咒具,只是想救人而已。”

“你覺得加茂本家的人會這麽輕易聽你的話嗎?”

五條悟笑了下。但芙洛拉本能感覺這種笑不是什麽好征兆,大概率是被她的簡單想法給弄笑了。

于是她閉上嘴,抿住唇瓣沒有說話。

“之前剛進學校的時候,他們時不時還派人來監視你的事,沒忘吧?現在你這樣過去,搞不好我這邊電話一打,他們都能立刻找人弄個歡迎橫幅出來了诶。就寫個什麽好呢……”

他假裝思考幾秒,然後打個響指道:“啊,就寫‘歡迎在逃草莓大福自投羅網跳進壓餅機’好了。”

“怎麽又是大福……是您最近想吃大福了吧。”芙洛拉忍不住吐槽。

“因為廚菓子くろぎ又出新品了,而且一看就需要排隊。下次讓芙洛拉幫我去好了,還能現場認個親,多溫馨嘛。”說完,他自顧自地笑起來。

看樣子是已經腦補到她和草莓大福相互土下座,忏悔沒有及時和對方認祖歸宗的炸裂場面。

芙洛拉抓抓自己的一頭粉毛:“……明天我就去把這玩意兒染成綠的。”

五條悟懶洋洋點評:“綠的不好看啦。非要說的話,淡金色或者紅色和你的眼睛顏色更搭哦。”

“跑題了吧老師……”就知道這個人說話的時候,話題可以從原本的方向橫沖直撞到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地方。

“是你先問我想不想吃大福的……啊,說起來,IKKOUAN家的傳統點心也不錯啦。不過今天周末,他們閉店诶,傷腦筋……”

“老師!”

聽到她明顯是有點着急的語氣,五條悟總算收回話題,轉而直起身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所以說,已經想好怎麽讓加茂家的人聽你的話了?”

“……還沒有。”她心虛地別開目光。

“那你這樣自己去了又有什麽意義?”他問。

“但也不能放着不管。所以……”她說,指尖捏着自己垂長的發絲習慣性繞着圈,眉尖微微皺着,看起來完全是毫無頭緒的樣子。

畢竟讓她真去參與拍賣是不太可能的。就算特級打工人,她也沒那個錢啊。

這麽一想……難道要暗搶?可是感覺也怪怪的……而且真的很不道德。

好煩好煩,就不能好好講道理嗎?

不過五條悟沒說錯,即使是講道理,加茂家的人不可能會聽她的。就算會,那也估計會提出什麽奇奇怪怪的條件。到時候她估計根本沒有拒絕的機會,畢竟人命關天。

這麽一想,完全陷入死胡同裏了。簡直難繃,這時候就不能有見義勇為,熱心幫忙的三好咒靈出來搞大事嗎?那樣她就可以趁亂救人了啊!

所以怎麽這時候夏油老師出差了啊,讓他放幾只咒靈出來多好……

她還沒想完,五條悟忽然拿起桌上一顆夾心水果糖朝她扔過去,正中腦門将她砸回神:“教過你很多遍了吧。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不是應該第一時間來找老師嗎?”

“可是……您不是說對這件事不感興趣。而且,加茂家的人,您也不想見到吧,會覺得看到就煩什麽的。”她捏住那顆糖,摸了摸額頭。

“确實不感興趣也很煩。”他毫不婉轉地承認,鞋跟有規律地點着地面,接着又笑了笑,“不過要是可愛學生需要的話,當然也可以。”

說不上是意料之中或者是之外,五條悟看到在自己說完這句話後,芙洛拉反而更加猶豫了。

“真這麽不願意?”他問。

“才不是。”芙洛拉走過來,将水果糖放回他桌面上,然後蹲在他身邊,“就是覺得,不希望老師因為我的緣故去做不喜歡的事。但是我也确實想不出別的辦法。”

然後就被他伸手按在頭上揉來揉去了。肯定的,這個高度也太合适了,就在手邊怎麽可能不被揉。

“畢竟我是很好的老師嘛。而且芙洛拉倒也不用總是心理負擔這麽重,就像悠仁和惠他們那樣,需要老師的時候直接說出來就好了呀。我答應過的吧,不管怎麽樣都會有老師幫你處理好的。”

他邊說着,忽然瞥見從淡粉色發絲間探出頭的一點點瑩白耳尖,感覺很可愛,然後就順便捏了兩下,收回手。

芙洛拉擡起頭看着他,沒注意到此時自己嘴唇離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格外近,呼吸間的溫暖氣息都清晰無比地缭繞在他手指間:“大家都會嗎?”

“會啊。”他的手指動了動,好像是被燙到那樣想挪開,但又還是仍舊放在原處,“而且都會比芙洛拉坦率很多。”

“老實說那樣反而更好,因為我會第一時間知道大家都遇到了什麽事。如果是他們努努力就能解決的,就讓他們自己動腦筋去。要的确是麻煩事,那當然只能由我來了。”

“不像芙洛拉。因為自己解決問題的能力已經很好,還總愛關照後輩,所以遇到需要老師的時候都是自己确實沒辦法的事。但是偏偏又喜歡憋着不說,很容易到最後直接憋出個大的吓人一跳啊,當然要多花點心思注意你。”

“什麽叫憋出個大的……老師說了很糟糕的話啊。”她站起身,發絲從他袖口纏繞滑落,被她随手別到耳後。

然後,她又認真開口:“不過……這件事我确實一個人解決不了,但是我真的想救美穗小姐。所以,請老師幫我想想辦法,麻煩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