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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外门长老，此番受邀担任大赛评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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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负手而立，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像是在看一群蝼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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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有低阶修士无意间与他对视，立刻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慌忙移开视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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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长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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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坤微微侧身，目光望向的林尘方向，“那位便是林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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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立抬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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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了那个黑衣少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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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师四重的气息，勉强算得上年轻一辈中的翘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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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仅此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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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从林尘身上掠过，像掠过一粒尘埃，然后便收了回去，再无半分兴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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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师四重……”他淡淡道，“勉强入眼。不过与青云相比……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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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完，只是轻呵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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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呵”里，有轻蔑，有不屑，也有一种理所当然的优越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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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坤嘴角的笑意更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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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李青风负手而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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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学宫大比决赛那一战，是他平生奇耻大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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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个宗师四重逼到同归于尽的境地，最后还要靠城主拦下那一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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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个月来，他拼命养伤、拼命修炼，出关时已是宗师七重巅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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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终于能压林尘一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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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一眼，他分明看见，林尘的气息依旧是宗师四重。但……不知为何，他心底涌起一阵寒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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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那平静的表面下，藏着某种他无法企及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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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林尘与蔺芊芊正欲往选手席走去，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骤然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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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林大师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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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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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河踱步而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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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日着五品丹师袍服，胸口的墨玉令牌刺目得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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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跟着几名李家附庸丹师，一个个脸上堆着看好戏的笑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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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您也来参加炼丹师大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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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河脸上堆满笑意，但那笑意冷得像淬过毒，“三品丹师参加这种级别的赛事，可不多见啊。怎么，是嫌自己名声还不够大，想来丢一次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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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周围响起低低的哄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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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芊芊眉头一蹙，正要开口，林尘抬手拦住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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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楚云河，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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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丹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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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道，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丹阁那一日，你输给我的固元丹，现在还留着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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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河脸上的笑意僵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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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那日是一炉双极品，”林尘继续道，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炼的那一炉……好像是三枚上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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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笑声戛然而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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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那些原本等着看林尘笑话的人，此刻面面相觑，不知道该笑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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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河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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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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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林尘，手指都在发抖，“那是你侥幸！一炉双极品，放眼整个雷州也没几人能做到，你一个三品丹师，怎么可能一炉双极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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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觉得是侥幸？”林尘打断他，目光直视楚云河的双眼，“那今日大赛，我们再赌一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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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河喉结滚动，竟说不出话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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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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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的惨败，已经把他打出心理阴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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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至今想不明白，一个三品丹师，怎么可能在固元丹这种最基础的丹药上，炼出一炉双极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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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本不是侥幸能解释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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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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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冷冽的声音插了进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