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玄头也不回往外走去：“冰魄丹我可以求别人炼制，丹王会我亦有办法，前辈的条件太过沉重，晚辈无法答应。”</p>

“那老夫换个说法，这不是交易的条件，你可以将它看做一个将死之人在最后一刻幡然醒悟做出的赎罪，这是一个请求。”</p>

少年远去的脚步渐渐停住了。</p>

陆晨玄转身看着这位面容肃穆的老人，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当归掌柜要斩断一截小指。</p>

这是决心，是两位老人之间的某种约定。</p>

少年整了整衣冠，拍去灰尘，恭敬地抱拳：“晚辈的剑，素来锋利。”</p>

一阵雷声滚滚般的笑声过后。</p>

陆晨玄和钱老相对而坐。</p>

老人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壶酒来，倒上了两杯酒：“走一个。”</p>

刚烈的酒水灌进嘴巴里，陆晨玄含住了三息，辛辣的气味直冲天灵盖，呛得自己泪花闪烁，他才咽了下去。</p>

“小子，哪有你这么喝酒的。”钱老爽朗地笑着。</p>

“晚辈不会喝酒，总是品不出其中滋味，只有含在嘴里，滋味才更加清晰一些。”</p>

“你是在点老夫吗？怪老夫含糊其辞？”</p>

“晚辈不敢，只是既然要晚辈去做这件事情，您好歹得透露一些，让晚辈心里有个底。”</p>

老人撇掉酒杯，端起了酒壶，一条清冽的酒线灌入其喉间，咕咕下肚；“爽！”</p>

老人没有刻意用仙力去屏退酒意，很快脸颊上就泛起了红霞。</p>

“当初在巫神禁地，所有的人都死了，唯有我和良人子相互依靠，那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他以一条手为代价，救回了我。”</p>

陆晨玄暗忖道：“原来当归前辈的原名叫做良子人，这道暗伤和钱老关系甚大。”</p>

钱老继续道：“当年的事太复杂了，有太多的人不想让他活着从巫神禁地中出来，以至于后来我和他只能苟延残喘。”</p>

陆晨玄顺势问道：“八大家族将十方城经营得和堡垒一样，没有任何势力能挤进来，更别提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翻起风浪，那该如何击到他们的痛处？”</p>

老人瞥了少年一眼，惊讶于少年的一针见血：“你说的对，十方城固若金汤，但你也提到了关键的一点。”</p>

“十方城作为进入中央仙域的唯一关隘，对于那些参天巨树而言，这些残羹冷炙自然算不了什么，但对于小家族而言，这是一笔不小的利润，八大家族把持了太久，尤其郑、王两家日渐式微，很多人都蠢蠢欲动了。”</p>

陆晨玄赶紧拾起酒壶给老人倒了一杯酒：“钱老偏居一隅，仍知晓八方之事，心中或许早有打算？”</p>

“你小子，鬼精鬼精的，只想做一些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舒服事？”老人没好气地夺过酒壶，自饮自斟。</p>

陆晨玄抿嘴尴尬地笑了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这不是更容易捅破天。”</p>

“哼！”</p>

“今夜子时再来此处，带上炼制冰魄丹的药材，老夫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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